散場時我才發現自己不在場內_第 8 章 你舉報了沈慕青的陰陽合同

散場時我才發現自己不在場內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橘子

第 8 章

“你舉報了沈慕青的陰陽合同?”

宿舍裡,裴川一邊翻看著法律文書,一邊挑眉問我。

“嗯。”我平靜地整理著去米蘭的行李,“她在接辰星外包之前,為了吃回扣,偽造了幾份虛假的採購合同。那份備份檔案,我黑進她的雲盤,順手發給了經偵大隊。”

裴川嘖了一聲,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夠狠。看來你這幾年在她們家,也不全是隻長了委屈。”

“人在屋簷下,總要留點底牌。”

我把最後一件外套塞進箱子裡,拉上拉鍊。

其實,那些底牌我從未想過要用。

我曾經真的把她們當成家人,哪怕她們偏心,哪怕她們忽視我,我也總覺得,只要我再努力一點,再乖一點,她們總會看到我的。

直到那個巴掌落下來。

直到那塊玉牌被送人。

我才徹底醒悟,在她們眼裡,我連一條狗都不如。狗搖尾巴還能換來一塊骨頭,而我付出的所有,都被當成了理所當然的墊腳石。

既然她們不仁,就別怪我拔刀。

御水灣小區的日子,現在簡直是雞飛狗跳。

沈慕青因為涉嫌經濟詐騙,被帶走協助調查了48小時。

雖然交了鉅額保釋金暫時出來,但公司被查封,名下的房產和車輛也全部被凍結。

她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頭髮凌亂,滿眼紅血絲地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裡。

沈硯風失去了那份優渥的“富家少爺”濾鏡。

他的未婚妻在得知沈家破產,並且捲入抄襲醜聞後,毫不猶豫地退了婚。

甚至在社交平臺上公開劃清界限。

“這日子沒法過了!”沈硯風把一個名貴的骨瓷茶杯砸在牆上,碎片濺了一地。

“慕青,你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我們連下個月的物業費都交不起了!”

沈慕青充耳不聞,她呆滯地盯著茶几上的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體檢報告。

昨天警察搜查公司的時候,從她的保險櫃最底層翻出來的。

報告是三年前的。

患者姓名:沈南星。

診斷結果:重度營養不良、慢性胃炎伴胃出血。

這是大三那年,我為了幫她趕競標案,連熬了三個通宵後暈倒在出租屋裡,被送去醫院的檢查結果。

她當時看了報告,說了一句:“辛苦南星了,等姐有錢了,天天讓你吃海參。”

後來她有錢了,海參都買給了宋知言調養身體。

而我,因為長期的胃病,只能吃清湯寡水的病號飯,被她嫌棄“嬌氣”、“難伺候”。

沈慕青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撫摸著報告上那些刺眼的指標資料。

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父母剛走的時候,十四歲的我抱著她的腿,哭著說:“姐,我只有你了。”

想起了我為了省錢給她買生日禮物,連續吃了一個月的饅頭鹹菜。

想起了無數個深夜,只有我留著一盞燈等她應酬歸來,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我到底......幹了什麼啊......”

沈慕青捂住臉,發出類似野獸般的嗚咽聲。

沈硯風被她突如其來的崩潰嚇了一跳。

“你發什麼神經?”

沈慕青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沈硯風。

“我們把南星逼走了!我們把這個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對我們好的人,親手逼走了!”

“你衝我吼什麼?打他的人不是你嗎?”沈硯風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但眼神卻閃躲著。

他也心虛。

因為他剛才在收拾表盒的時候,發現他引以為傲的那些限量版手錶,有一大半都是沈南星靠著獎學金和兼職的錢,在節日裡送給他的禮物。

而他,轉手就把沈南星最珍視的遺物送給了宋知言。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姜語夏推門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沒有看沈家姐弟,而是徑直走向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宋知言。

宋知言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撲過去。

“語夏姐,你終於來了,她們剛才吵得好凶,我好害怕......”

“啪!”

一份厚厚的資料夾狠狠地砸在宋知言的臉上。

宋知言驚叫一聲,捂著臉倒在沙發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姜語夏。

“語夏姐,你......”

“別叫我姐,我嫌惡心。”姜語夏的聲音裡充滿了嫌惡。

“你以為你裝可憐那套能騙我一輩子?你自己看看這些是什麼!”

資料夾散落開來,裡面的照片和聊天記錄灑了一地。

那是宋知言和幾個女人的曖昧聊天記錄,甚至還有他在夜店裡左右逢源的影片截圖。

其中一張照片,是他在所謂“雪山高反”那天,其實是在山下的高階酒店裡,和沈硯風的未婚妻喝交杯酒。

“你那天根本沒有腸胃炎,你只是為了破壞南星的生日,故意裝病讓我和慕青去陪你!”姜語夏目眥欲裂,上前一把揪住宋知言的衣領。

“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當猴耍!你踩著南星的真心在上面跳舞!”

宋知言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拼命地搖頭。

“不是的,語夏姐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偽造的,是沈南星陷害我......”

“還敢提南星的名字!”姜語夏猛地將他甩開,像甩掉一塊噁心的垃圾。

她轉過頭,看著同樣震驚的沈慕青和沈硯風。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為了他,把南星趕出家門的好兄弟。”

姜語夏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們全都是瞎子,全都是蠢貨!”

她後退了兩步,踉蹌著跌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捂住眼睛。

“南星......南星他不會再回來了......是我把他弄丟了......”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宋知言壓抑的哭泣聲和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這首遲來的、荒誕的悔恨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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