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教太子寫反字,卻被假才女當成文盲這件事_第 1 章 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上
第 1 章
長公主舉辦的賞花宴上,京城第一才女故意把墨汁潑在了我的裙角。
她抖了抖手裡的澄心堂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提議,今日宴席的座位,按文采高低來排。”
“詩書好的坐上座,像你這種商戶出身、粗鄙不堪的就負責侍奉我們。”
我剛想說座位是長公主排好的,她冷笑一聲打斷我:
“別裝了,我剛才路過你的桌案,看過了。”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揉皺的紙:
“寫字像狗爬一樣,也配跟我們同席?”
周圍的世家貴女們紛紛掩唇譏笑。
“商賈之女罷了,能認字就不錯了,還妄想攀高枝?”
“趕緊去研墨吧,若是伺候得好,說不定蘇小姐還能賞你一副墨寶。”
我看著那張被她當成笑柄的紙,實在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字寫得像狗爬,是因為那是我為了教小太子認字,用左手寫的反字啟蒙帖。
畢竟,我除了是江南首富之女,還是皇上親封的帝師。
看著她得意洋洋地將那張紙撕碎,忍不住幽幽開口:
“蘇小姐,這紙的背面蓋著太子的印信。”
“損毀儲君御物,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
“誅九族的大罪?”
蘇韞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笑得連頭上的赤金步搖都在劇烈亂顫。
“陸朝歌,你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她捏著那幾片碎紙,指尖幾乎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賈之女,連京城貴女圈的門檻都摸不到。”
“你跟我說,你這寫得像狗爬一樣的破紙上,蓋著太子的印信?”
周圍的世家貴女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天吶,這陸家莫不是窮瘋了,連這種大話都敢說?”
“太子殿下何等尊貴,怎麼可能把私印蓋在這種粗鄙的紙上。”
“她怕是想攀附皇權想瘋了,竟然敢當眾偽造皇家信物!”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群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
這幫天天只知道在深閨裡鬥小妾、比首飾的千金小姐,根本就沒見過真正的皇家御物。
那張紙可是內務府特供的澄心堂紙,寸紙寸金。
紙背面的那方紅印,用的是摻了金粉的雲水紅硃砂。
可惜,對牛彈琴。
“蘇小姐,我勸你現在把那幾塊碎紙拼起來,仔細看看背面的印章。”
我耐著性子,試圖跟這群法盲講道理。
“上面刻著‘東宮長樂’四個字。”
“這印信是皇上親賜給太子的及冠禮,你若是現在停手,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蘇韞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翻過手裡的碎紙看了一眼。
紙張背面,確實有幾點殷紅的硃砂印記。
但很快,她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鄙夷和不屑。
“裝,你接著裝。”
她冷笑一聲,將那幾片碎紙在半空中揚了揚。
“隨便找個地攤上刻的蘿蔔章,蘸點劣質印泥,就敢冒充東宮印信?”
“陸朝歌,你這造假的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些。”
“就是,蘇姐姐可是太常寺卿的嫡女,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旁邊一個穿著粉色襦裙的貴女立刻上前附和。
“你這種鄉巴佬拿出來的東西,也敢在蘇姐姐面前班門弄斧?”
我看著那粉裙女子,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不是,大妹子,你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那硃砂裡閃爍的金粉在陽光下那麼刺眼,你管這叫劣質印泥?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一道自命不凡的男聲從遊廊盡頭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月白錦袍、手搖摺扇、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年輕男子邁著八字步走了過來。
我看清來人的臉,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安國公府的世子,裴鶴鳴。
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更是蘇韞芷最忠誠的舔狗。
“世安哥哥。”
蘇韞芷一看到裴鶴鳴,剛才那副頤指氣使的嘴臉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嬌弱地喚了一聲,眼眶說紅就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麼才來呀,芷兒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這聲音夾得百轉千回,我聽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裴鶴鳴心疼地快步走上前,一把虛攬住蘇韞芷的肩膀。
“怎麼回事?誰敢在長公主的宴席上欺負你?”
他轉過頭,目光如毒蛇般陰冷地鎖定在我身上。
“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商戶女?”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奇葩,連話都懶得說。
“世安哥哥,你別怪陸小姐。”
蘇韞芷扯了扯裴鶴鳴的衣袖,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她只是虛榮心太重,想在宴席上出風頭。”
“竟然拿了一張蓋著假印章的紙,非說是太子的印信,還說我撕了這紙,要誅我的九族呢。”
裴鶴鳴一聽這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偽造太子印信?”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陸朝歌,你膽子不小啊!”
“你知道冒充皇親國戚,偽造儲君信物,按大夏律例該當何罪嗎?”
“裴世子。”我看著眼前這個腦幹缺失的普信男,誠心誠意地發問。
“你哪隻眼睛看出那是偽造的了?”
“就憑你這種下賤的身份!”裴鶴鳴斬釘截鐵地打斷我。
他一把從蘇韞芷手裡奪過那幾片碎紙,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狠狠地揉成了一團。
“你一個商賈之女,身上怎麼可能帶有太子的印信!”
“你這分明就是想借機攀附權貴,引起本世子的注意!”
我:???
我引起你的注意?
你出門沒照鏡子,總該撒過尿吧?
你算哪根蔥,也配讓我攀附?
“你最好把手裡的東西放下。”
我看著他手裡那團已經被揉得稀爛的紙,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那上面確實有太子的私印。”
“你若是再敢毀損半分,別說你安國公府,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裴鶴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還在嘴硬!”
他猛地將那團紙砸在地上,然後抬起腳,穿著金線雲紋靴的腳底狠狠地碾了上去。
“本世子今天就踩了,你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