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教太子寫反字,卻被假才女當成文盲這件事_第 9 章 游廊上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第 9 章
遊廊上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剛才還嬌聲軟語、爭奇鬥豔的貴女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霜打了的鵪鶉,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按文采排座?
作不出來就去研墨侍奉?
這本是蘇韞芷用來羞辱我的手段,現在卻像一個巨大的迴旋鏢,狠狠地扎回了她們自己身上。
在連中三元、當朝帝師的面前比文采?
這和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在魯班門前弄大斧有什麼區別?
“太......太傅大人說笑了。”
剛才那個最先附和蘇韞芷的粉裙女子,此刻硬著頭皮上前,聲音抖得像是在哭。
“臣女們才疏學淺,哪裡敢在太傅大人面前獻醜。”
“是啊是啊,臣女們這就去入座,絕不敢造次。”
幾個膽子小的甚至已經開始腿軟,恨不得立刻找個角落躲起來。
“慢著。”
我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茶。
“我這人,向來講究規矩。”
我抬起眼皮,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幾個剛才叫囂得最歡的世家千金。
“剛才這位穿粉衣的小姐說,我這種鄉巴佬拿出來的東西,是在班門弄斧。”
“那位穿綠衣的小姐說,我一個商賈之女,能認字就不錯了。”
“還有你——”
我用蓋碗指了指躲在最後面的一個高個女子。
“你剛才說,若是伺候得好,還能賞我一副墨寶?”
被點到名的三個女子瞬間面如死灰。
“噗通”幾聲,她們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太傅大人饒命!臣女們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
“都是蘇韞芷!是蘇韞芷蠱惑我們的!”
“求大人大人有大量,把臣女們當個屁放了吧!”
她們哭得毫無形象,哪還有半點剛才高高在上的貴女做派。
我看著她們這副醜態,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欺軟怕硬,牆頭草,這就是京城所謂的世家底蘊?
“行了,別把長公主府的地磚給跪壞了。”
我放下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研墨,今天這宴席上所有的筆墨紙硯,就由你們三位包了。”
“磨不夠一缸墨,誰也不許停。”
那三個女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向了角落裡的研墨臺,挽起袖子就開始瘋狂磨墨,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剩下的貴女們看著這一幕,更是噤若寒蟬,乖乖地按照長公主最初安排的位置,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
一場鬧劇,終於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晏南初看著我雷厲風行的手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太傅行事,果然爽快。”
她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宴席正式開始。
“本宮今日這宴席,算是被那些烏煙瘴氣的人攪和了。”
“不過,能讓大家見識到太傅的風采,也算是不虛此行。”
絲竹管絃之聲重新響起,但宴席上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輕鬆。
所有人都拘謹地吃著面前的菜餚,連咀嚼聲都小心翼翼地控制著。
唯獨蕭祈安。
這位向來不近女色、冷酷無情的太子殿下,竟然直接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殿下,您的位置在那邊。”
我微微皺眉,提醒他注意禮節。
畢竟我是他的老師,在這個時代,師徒之間還是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
更何況,他剛才為了給我撐腰,已經表現得過於明顯了。
“孤就坐這裡。”
蕭祈安不但沒動,反而理直氣壯地拿起了筷子。
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眼底深處藏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太傅的手腕剛才被勒紅了,現在還疼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關切。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手,將紅腫的手腕藏進袖子裡。
“勞殿下掛心,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是不礙事,還是太傅習慣了什麼委屈都自己扛?”
蕭祈安突然伸手,隔著衣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燙得我渾身一僵。
“殿下!”
我壓低聲音警告他,試圖掙脫。
大庭廣眾之下,他這是瘋了嗎?
“孤剛才真該直接殺了裴鶴鳴。”
蕭祈安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我的手腕拉到面前,眼神陰鷙得可怕。
“孤的人,也是他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