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教太子寫反字,卻被假才女當成文盲這件事_第 2 章 裴鶴鳴的靴底在青磚上用力摩擦
第 2 章
裴鶴鳴的靴底在青磚上用力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那張承載著太子啟蒙功課和御用私印的澄心堂紙,徹底化作了一灘爛泥。
金粉混雜著泥土,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周圍的貴女們紛紛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隨即轉為更加興奮的竊竊私語。
“裴世子真是太霸氣了,為了蘇姐姐,竟然連這種瘋女人都敢教訓。”
“就是,這種鄉野丫頭,就該讓她認清現實。”
“還什麼大羅神仙都救不了,我看她現在怎麼下臺階。”
我靜靜地看著地上那灘慘不忍睹的碎屑,心裡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無語。
這智商,這衝動勁兒,安國公府遲早得斷送在這個敗家子手裡。
“怎麼不說話了?”
裴鶴鳴見我沉默,以為我是被他的氣勢嚇住了。
他得意洋洋地收回腳,用一種施捨般的目光看著我。
“陸朝歌,本世子念在今天是長公主設宴,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只要你現在立刻跪下,給芷兒磕三個響頭。”
“然後承認你自己是個虛榮成性、偽造印信的騙子。”
“本世子就大發慈悲,不把你扭送順天府,如何?”
我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讓我跪下道歉?”
我指了指地上那灘泥,“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踩碎的是什麼?”
“那是我用來教導太子的啟蒙帖,上面蓋著東宮的‘長樂’印。”
“你毀損御物在先,逼迫帝師下跪在後。”
“裴世子,你的九族是買一送一來的嗎,這麼不夠你造?”
“放肆!”
裴鶴鳴被我那句“帝師”徹底激怒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揚起手就想朝我的臉扇過來。
“你一個滿口謊言的賤婢,竟然還敢自稱帝師!”
“你以為帝師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嗎!”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要是換在平時,他這隻手抬起來的瞬間,就已經被我卸下來餵狗了。
但這具身體前幾天為了救落水的太子,受了風寒,現在還使不上力氣。
就在他的巴掌即將落下時,蘇韞芷突然“啊”了一聲,衝上來抱住了他的胳膊。
“世安哥哥,不要衝動!”
她柔弱無骨地靠在裴鶴鳴懷裡,眼神卻挑釁地看著我。
“這裡畢竟是長公主的地方,見血了不吉利。”
“陸小姐既然死鴨子嘴硬,咱們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
蘇韞芷轉過頭,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綠茶麵孔。
“陸小姐,我知道你出身商戶,從小沒受過什麼好的教養。”
“你迫切想要融入京城貴女的圈子,我可以理解。”
“但做人要腳踏實地,怎麼能用這種造假的手段來博取眼球呢?”
她嘆了口氣,彷彿真的在為我惋惜。
“這樣吧,我也不逼你下跪了。”
“只要你把身上帶的那方端溪老坑硯賠給我,權當是弄髒我裙子的補償。”
“然後大喊三聲‘我是粗鄙的商戶女,我不配參加賞花宴’,我就原諒你,怎麼樣?”
我聽著她這番邏輯感人的發言,簡直要氣笑了。
敢情她鋪墊了這麼多,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看上了我帶來的那方極品端硯?
那是皇上為了表彰我教導太子有方,特意從私庫裡賞給我的。
這女人,不僅心黑,眼光還挺毒。
“蘇韞芷。”我冷冷地看著她,“你故意撞我,把墨汁潑在我的裙子上。”
“又搶走我的字帖,當眾撕毀。”
“現在還要倒打一耙,搶我的硯臺?”
我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莫不是靠明搶暗奪得來的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蘇韞芷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尖叫起來。
“我堂堂太常寺卿的嫡女,會看上你一個商賈的東西?”
“我這明明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裴鶴鳴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把將蘇韞芷護在身後,像護食的惡犬一樣盯著我。
“陸朝歌,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芷兒心地善良,處處為你著想,你竟然還敢出言侮辱她!”
他轉頭看向四周,厲聲喝道:
“長公主府的管事呢?都死了嗎!”
“放任這種瘋女人在這裡撒野,你們還想不想幹了!”
話音剛落,遊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體面、神色嚴肅的嬤嬤帶著十幾個家丁快步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長公主府的管事,溫嬤嬤。
“發生什麼事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溫嬤嬤板著臉,目光凌厲地掃視了一圈。
裴鶴鳴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義憤填膺的嘴臉。
“溫嬤嬤,你來得正好。”
他指著我的鼻子,惡人先告狀。
“這個不知從哪混進來的商戶女,不僅偽造太子的印信,還敢出言侮辱芷兒。”
“甚至連長公主的宴席規矩都不放在眼裡,簡直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