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教太子寫反字,卻被假才女當成文盲這件事_第 10 章 孤的人
第 10 章
“孤的人,也是他能碰的?”
蕭祈安這句話說得極輕,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卻重得像一塊巨石砸在我的心上。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裡面燃燒著的,不僅僅是儲君的憤怒,還有一種讓我本能感到危險的佔有慾。
“殿下慎言。”
我用力抽回手,藉著整理衣袖的動作掩飾內心的波瀾。
“臣是陛下的太傅,是大夏的臣子。”
“並非殿下‘私有’之人。”
我把“私有”兩個字咬得很重,試圖提醒他認清我們之間的身份界限。
蕭祈安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太傅說得是。”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擋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流。
“來日方長,孤有的是時間。”
這句話聽得我頭皮發麻。
我突然有些懷念那個在書房裡被我用戒尺打手心、還會委屈巴巴叫“老師”的少年太子了。
現在這個腹黑、霸道,還帶著幾分偏執的儲君,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哦,好像是我自己。
宴席在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氛中進行著。
那三個被罰研墨的貴女,手腕都快磨斷了,卻連一聲委屈都不敢吭。
其餘的千金小姐們,更是連看都不敢往我們這邊看一眼。
直到宴席快結束時,順天府尹滿頭大汗地趕來複命。
“啟稟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
府尹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恐。
“裴鶴鳴已經被打入詔獄,定遠侯府已被錦衣衛查抄。”
“微臣在搜查蘇太常寺卿府邸時,發現......發現......”
府尹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發現什麼了?吞吞吐吐的成何體統!”晏南初不悅地皺起眉頭。
“發現蘇韞芷小姐的書房裡,藏有大量前朝禁書和科舉舞弊的往來信件!”
府尹心一橫,大聲彙報道。
“蘇大人涉嫌買賣科舉名額,已經被錦衣衛一併拿下!”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瞭然地笑了。
原來如此。
蘇韞芷那個“京城第一才女”的虛名,不僅是靠抄襲,更是蘇家為了結交權貴、抬高身價而精心包裝的產物。
現在拔出蘿蔔帶出泥,蘇家算是徹底完了。
“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晏南初冷哼一聲,“傳本宮懿旨,蘇家女眷一律發配教坊司,男丁流放三千里,永不錄用!”
“定遠侯府管教不嚴,縱子行兇,降為伯爵,世襲罔替改為降等襲爵!”
兩道聖旨般的命令,直接決定了京城兩大世家的生死。
那些貴女們嚇得臉色慘白,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她們終於明白,在這個長公主的宴席上,誰才是真正惹不起的存在。
“太傅覺得,這樣的處理結果,可還滿意?”
蕭祈安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知道,這是他在向我表功。
查抄蘇家,絕不是順天府尹的速度能辦到的。
錦衣衛的雷霆出擊,背後必然是這位太子殿下的授意。
“殿下聖明,臣無話可說。”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沒有任何褶皺的月白雲錦。
今天這場戲,我已經看夠了,仇也報了。
我轉頭看向晏南初,微微欠身。
“長公主殿下,臣身體微恙,請容臣先行告退。”
晏南初立刻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
“太傅今日受驚了,趕緊回去歇著吧。本宮明日派太醫去府上給你瞧瞧。”
我謝過長公主,轉身向外走去。
所到之處,所有的貴女紛紛低頭讓路,再也沒有人敢對我的出身和穿著指指點點。
當我走到長公主府的大門外時,一輛奢華的東宮馬車已經停在了那裡。
蕭祈安不知何時已經先我一步出來了。
他站在馬車旁,掀開車簾,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太傅身體不適,孤送你回府。”
我看著他伸出來的手,腦海中再次迴盪起他那句“來日方長”。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去拉他的手,而是自己踩著腳凳上了馬車。
“既然殿下盛情,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京城的青石板路。
我閉上眼睛,靠在軟墊上。
我知道,從今天起,京城再也沒有人敢輕視“陸朝歌”這個名字。
而我和這位腹黑太子之間的拉扯,恐怕,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