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教太子寫反字,卻被假才女當成文盲這件事_第 6 章 帝帝師
第 6 章
“帝......帝師?”
裴鶴鳴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柱子旁,眼神渙散,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他看著我那一身素淨的月白雲錦,又看了看太子護犢子般的姿態,腦子徹底宕機了。
大夏朝確實有一位新上任的帝師。
聽說是個連中三元的奇才,因為治國策論寫得過於驚才絕豔,被皇上破格提拔。
但京城裡所有的傳言都在說,這位帝師是個滿腹經綸、年過半百的老學究。
誰能想到,這傳說中的帝師,竟然是一個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打扮得像個窮酸商戶的女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蘇韞芷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她不顧形象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大喊大叫。
“太子殿下,您千萬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叫陸朝歌,她就是個江南來的商賈之女!”
“她怎麼可能是帝師?她剛才拿出的那張紙,上面寫的字像狗爬一樣,根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村婦!”
蘇韞芷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想要證明我是個騙子。
“她還偽造您的印信!那滿地的碎屑就是證據!”
“是嗎?”
蕭祈安冷笑一聲,目光越過蘇韞芷,落在了地上那灘慘不忍睹的碎紙上。
他的眼神驟然暗了下來,四周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誰踩的?”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威壓。
沒有人敢說話。
溫嬤嬤把頭死死地磕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孤再問最後一遍。”
蕭祈安緩緩抽出腰間的佩劍,“誰、踩、的?”
“是......是裴世子。”一個膽小的貴女終於扛不住壓力,帶著哭腔指認了裴鶴鳴。
裴鶴鳴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到蕭祈安腳下。
“殿下饒命!微臣真的不知道那是真的啊!”
“那字寫得歪歪扭扭,印泥也是劣質的,微臣以為她是造假......”
“瞎了你的狗眼。”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是我為了糾正太子寫字的握筆姿勢,特意用左手反著寫的啟蒙帖。”
“上面的硃砂,是內務府特調的雲水紅。”
“我剛才提醒過你,上面有‘東宮長樂’的私印。”
“是你自己非要逞英雄,把它碾進泥裡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裴鶴鳴,“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蕭祈安聽到“啟蒙帖”三個字,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太傅為了教導他,熬了幾個大夜,硬生生用不習慣的左手寫出來的字帖。
他一直當寶貝一樣收在書房裡,今天太傅拿出來只是為了考校他背誦的情況。
結果,竟然被這群蠢貨當成垃圾踩碎了。
“來人。”
蕭祈安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兩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遊廊上。
“裴鶴鳴毀損儲君御物,大逆不道。”
“立刻革去其世子之位,打入詔獄。”
“定遠侯教子無方,褫奪爵位,全家禁足,聽候發落。”
裴鶴鳴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他,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觸目驚心。
蘇韞芷看著這一幕,雙腿徹底軟了。
她引以為傲的“世安哥哥”,她最大的靠山,就在這短短幾分鐘內,徹底灰飛煙滅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多硬的鐵板。
“殿下......殿下恕罪......”
蘇韞芷跪著爬到蕭祈安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臣女真的不知道陸小姐是帝師啊......”
“臣女只是一時糊塗,求殿下看在臣女父親太常寺卿的份上,饒臣女一命吧......”
“太常寺卿?”
蕭祈安嘲諷地勾起唇角,“孤倒要問問蘇大人,是怎麼教出一個如此狂妄無知、顛倒黑白的女兒的。”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清冷的女聲從眾人身後傳來。
“本宮也想知道,本宮費盡心思請來的貴客,是怎麼在自家地盤上,被人當成商戶女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