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源配型成功那天,兒子替別人簽了字_第 7 章 知行捏着那份協議書
第 7 章
知行捏著那份協議書,手指哆嗦得連紙頁都捏不穩。
“媽,您別開玩笑了......這種協議在法律上是沒有效力的,血緣關係怎麼能斷?”
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我當然知道這在戶籍法上沒用。”我語氣毫無波瀾。
“但這份檔案,是作為向衛健委提交的補充說明材料。”
我按下面前的投影遙控器。
牆上的螢幕亮起,顯示出一份詳細的器官移植倫理審查違規報告。
上面清楚地羅列了知行是如何串通老李,偽造了我的放棄簽名,又是如何篡改了鍾意的病情緊急度評分。
“這份材料我已經交給了市衛生局和警方。”
“簽下這層斷絕關係書,只是為了向公眾和媒體表明我的立場。”
“我,秦蘭苕,絕不原諒,絕不和解,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
知行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要置他於死地。
“媽!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要把我送進監獄嗎!”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連我的命都想要,我送你進監獄,算扯平了。”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
“祈明,清場吧,我覺得有點累了。”
蕭祈明微微頷首。
“扔出去。以後這層樓,不允許任何狗進來。”
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知行拖出了病房。
走廊裡迴盪著知行的哀嚎,漸漸遠去。
病房重新恢復了安靜。
“李醫生已經被停職調查了,那家公立醫院的院長也提交了辭呈。”
蕭祈明在一旁彙報警局那邊傳來的訊息。
“至於那個叫鍾意的,因為排異反應過於劇烈,加上沒有特效藥,今早已經被強制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們現在去哪了?”我隨口問了一句。
“全市的醫院都拉黑了他們,聽說沈聿修找了個地下黑診所,一天要交五萬塊錢的維持費。”
蕭祈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現在為了籌錢,已經急瘋了。”
確實該急瘋了。
我太瞭解知行了,他在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做銷售,平時大手大腳,根本沒有存款。
他名下的賬戶被凍結,房子車子因為涉嫌經濟詐騙正在走查封程式。
他拿什麼去填地下診所那個無底洞?
果然,到了下午,我的新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是鍾靈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知行被幾個渾身刺青的男人按在黑診所的地上,打得滿臉是血。
鍾靈在影片外哭喊:“媽,求求您高抬貴手讓蕭總把卡解凍吧!”
“知行去借了高利貸給小意看病,現在人家來收債,要砍他的手啊!”
我冷漠地看完了整段影片,順手按下了刪除鍵。
順便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惡人自有惡人磨。
當初他們拔掉我呼叫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求救無門的一天?
三天後。
蕭祈明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秦阿姨,德國那邊的專家團傳來訊息,在亞洲骨髓庫和器官庫裡,找到了與您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供體。”
“各項指標非常完美,最快明天就可以安排空運,週五就能進行移植手術。”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壓在心頭一年多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謝謝你,祈明。”我由衷地說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還有事?”我問。
蕭祈明遞給我一份當天的晚報。
頭條版面上,赫然印著一張觸目驚心的照片。
一個男人衣衫襤褸地跪在街邊,脖子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賣腎救妻”。
照片裡的人,正是知行。
“黑診所的人看他實在拿不出錢,鍾意又快死了,就給他出了個主意。”
“讓他自己配型,把腎賣給黑市,換取鍾意的治療費。”
蕭祈明語氣平淡。
“結果配型結果出來了。”
“沈聿修患有嚴重的遺傳性多囊腎基因缺陷,目前已經處於二期階段。”
“他的腎,連倒貼都沒人要。”
我看著報紙上那張熟悉的臉,心裡竟然泛不出一絲漣漪。
多囊腎。
難怪他當初不肯自己給鍾意捐腎,非要來搶我的。
原來他早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卻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