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源配型成功那天,兒子替別人簽了字_第 5 章 重重的實木門板砸在地板上
第 5 章
重重的實木門板砸在地板上,揚起一陣灰塵。
知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鍾靈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捂住了耳朵。
一道高大的人影踩著門板走進了病房。
他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深灰色長風衣,身姿挺拔,周身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寒意。
逆著走廊的光,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帶來的壓迫感,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他媽誰啊!知道這裡是哪嗎?”知行在地上虛張聲勢地大吼。
男人連餘光都沒分給他一點。
他大步走到我身邊,單膝跪地,動作迅速而專業地探了探我的頸動脈。
“心室顫動,血氧掉到五十了。”
他的聲音低沉冷硬,像是由鋼鐵鑄成。
“急救推車進場!上除顫儀!”
話音剛落,門外湧入一群穿著整潔制服的醫護人員。
他們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因為他們胸前掛著的是本市最頂尖的私立醫療集團——“瑞康”的徽章。
“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擋路的知行撥到一邊。
急救裝置瞬間將我包圍。
男人脫下風衣,隨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露出裡面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
他從醫護手裡接過除顫儀的電極板。
“充電兩百焦耳,準備。”
“離床。”
“砰!”電流擊穿胸膛,我的身體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混沌的意識被強行拽回了一絲清明。
“繼續充電,三百焦耳。”
男人的雙手穩如磐石。
在他的指揮下,強心針、呼吸面罩、靜脈通道,有條不紊地快速建立。
知行終於反應過來,從地上爬起,衝著那群人咆哮。
“你們幹什麼!我是患者家屬!我沒同意你們搶救!”
鍾靈也跟著叫囂。
“保安呢!快叫保安把這群醫鬧趕出去!”
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將電極板遞給旁邊的醫生。
他緩緩站起身,轉過頭,冷冷地看著知行。
藉著除顫儀指示燈的光,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眉眼深邃,輪廓如刀削斧鑿,眼角有一道極淡的舊疤。
這個模樣,有點眼熟。
“你沒同意?”他開口了,聲音裡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我是她兒子,只有我能決定她的生死!”知行硬著頭皮喊道。
男人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絲巾,擦了擦手上的消毒液。
“陳律師。”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刻從門外走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男人將檔案直接甩在知行的臉上。
尖銳的紙張邊緣劃破了知行的顴骨,留下一道紅痕。
“看清楚。”
“這是秦女士三十年前簽署的遺囑附加條款。”
“在面臨重大醫療抉擇時,她的醫療代理權,歸我蕭祈明所有。”
知行捂著臉,震驚地撿起那份檔案。
“蕭祈明......”鍾靈在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
本市最大的醫療資本大鱷,傳聞中手段狠厲、冷酷無情的瑞康集團幕後掌權人。
“不可能!我媽只是個普通護士,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人!”
知行歇斯底里地撕扯著那份檔案。
“你偽造文書!我要報警抓你!”
蕭祈明連看都不看他,徑直走到我的病床邊。
他彎下腰,眼神瞬間變得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阿姨。”他低聲叫我。
“我來晚了。”
聽到那聲“阿姨”,我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三十年前。
那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災,我作為醫療隊的護士長,進入被切斷道路的荒村。
泥石流中,我把最後一個離開直升機的名額,讓給了一個發著高燒、死死抱住我腿的孤兒。
那個孤兒眼角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傷疤。
我當時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只記得他上飛機前,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別怕。”我握住蕭祈明微涼的手。
“我還沒死呢。”
蕭祈明眼眶微紅,反握住我的手。
“轉院。”他直起身,厲聲下達指令。
“立刻把人轉移到瑞康總院,啟動備用腎源庫,所有指標按最高級別重新配型。”
醫護人員迅速將我抬上移動擔架床。
知行看到我要被帶走,急了。
“不準走!她還欠著醫院的醫藥費沒結清!你們不能就這麼把人帶走!”
他這是怕我走了,他掉包腎源的醜事暴露。
蕭祈明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醫藥費?”
蕭祈明冷笑了一聲。
“陳律師,通知這家醫院的院長。”
“停止對十六區VIP一號床所有的抗排異藥物供應。”
“另外,凍結沈聿脩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和資產。”
知行的腿徹底軟了。
“你憑什麼停小意的藥!你這是殺人!”鍾靈尖叫著撲上來。
蕭祈明身後的保鏢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鍾靈的膝蓋上。
鍾靈重重地跪倒在地。
“憑什麼?”
蕭祈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憑這家醫院所有的進口抗排異特效藥,都是瑞康集團無償捐贈的獨家專利。”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授權,你們拿什麼救那個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