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向北,飛往沒有你的極光_第 1 章 男友生日聚會上

候鳥向北,飛往沒有你的極光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1 章

男友生日聚會上,大家玩起“兩真一假”。

我給出三個選項:

“我芒果過敏,我怕黑,我拿到了外企外派offer。”

親哥毫不猶豫:

“全假。你上週才和我們吃了芒果慕斯。”

男友附和:

“上次電梯故障你鎮定得很,怎麼可能怕黑?”

“offer也是假的,你哪捨得離開我們?”

我扯了扯唇角,其實三個都是真的。

吃慕斯的是男友的青梅唐夏,我重度過敏起疹,他們卻說是蚊子咬的。

我也真的怕黑,電梯故障時我幽閉恐懼症發作瀕臨窒息,他們卻只顧在黑暗中死死護著林夏。

見我不說話,唐夏適時柔聲開脫:

“姐姐別較真,他們就是粗心直男,習慣了你獨立才沒注意細節。”

男友將剝好的蝦放進唐夏盤裡,略帶責備地看向我:

“就是,夏夏說得對。你向來懂事,別為個遊戲生氣。”

看著他們宛如家人般的默契,我沒像從前那樣爭辯。

只是平靜地回覆了HR:

【我接受外派,下週飛冰島。】

既然總被落下,那這次,我先走一步。

......

“棠棠,你幫夏夏把外套掛一下。”

哥哥尚承野把唐夏的米白色風衣遞過來,頭都沒轉。

我接過衣服,指尖碰到袖口內側繡著的小字——“承野哥哥縫的扣子”,旁邊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哥哥的針線活一向糟糕。

我大二那年冬天,大衣釦子掉了三顆,拿給他縫,他說手笨縫不好,讓我去裁縫店。

我把風衣掛好,轉身回到餐桌。

“兩真一假”的遊戲剛結束,氣氛卻沒冷下來。

唐夏捧著男友祁硯辭剝的蝦,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彎成月牙。

“辭哥剝蝦的速度又快了,是不是偷偷練過?”

祁硯辭笑了一聲,又從盤子裡撈起一隻。

“你不是嫌上次剝得太慢?”

“我哪有嫌,我是心疼你手。”

我坐在祁硯辭右手邊,面前的碟子空著。

不是沒有蝦。

是他從開席到現在,剝了七隻,全在唐夏盤裡。

手機震了一下。HR的回覆。

“尚小姐,機票已出,下週三CX892,經哥本哈根轉雷克雅未克,請確認護照有效期。”

我把手機扣過去。

“你不吃蝦嗎?”唐夏歪頭看我,聲音柔得像在哄小孩。

“海鮮過敏。”

“啊?真的嗎?辭哥,棠棠姐海鮮過敏你知道嗎?”

祁硯辭剝蝦的手頓了一下。

“她以前不過敏。”

以前。

以前是戀愛第一年,他帶我去海邊吃大排檔,我吃了一整盤花甲,當晚急性蕁麻疹進了醫院,打了三針地塞米松。

他在病床邊守了一夜,說以後再也不讓我碰海鮮。

後來他忘了。

“可能是記錯了,”我說,“我自己點別的。”

“姐姐別客氣。”唐夏推了推桌上的芒果慕斯,“這個可好吃了,上週我們一起吃的那家,辭哥特意又定了一份。”

那個慕斯。

上週聚餐,同樣一份芒果慕斯端上來,我聞到味道就往後退了。

唐夏舀了一勺遞到我嘴邊。

“姐姐嚐嚐嘛。”

我說我芒果過敏。

她說不會吧,這個是低敏配方的。

我沒接。

祁硯辭替她圓場:“棠棠別那麼矯情,夏夏好心給你。”

我吃了半勺。

當晚脖子以下起了成片紅疹,癢到整夜沒睡。

第二天祁硯辭看到我一直在撓胳膊,說:“蚊子咬的吧,夏天蚊子多。”

十月底,哪來的蚊子。

“姐姐?”唐夏推慕斯的手還伸著。

“不了,我吃飽了。”

“才吃了幾口就飽了?”哥哥皺眉,“你是不是又在減肥?”

“沒有。”

“那就多吃點。你看夏夏,從不虧待自己。”

唐夏捂嘴笑:“承野哥別誇我了,我是管不住嘴。”

哥哥難得露出笑容:“能吃是福。”

手機又震。

不是HR,是唐夏發到四人小群裡的訊息。

一張合照。

她坐在C位,左邊摟著祁硯辭,右邊靠著哥哥。

三個人笑得親密。

照片右邊緣有半截袖子。

我的。

被裁掉了。

配文是:“我的兩個男人,生日快樂辭哥。”

哥哥秒回:可愛。

祁硯辭秒回:【愛心】。

我把手機放下,發現唐夏正看著我。

嘴角含著笑,像在等我的反應。

我也笑了笑。

群裡打了四個字:拍得真好。

祁硯辭湊過來:“你怎麼坐那麼遠?過來點。”

我剛要挪椅子,唐夏站起來。

“辭哥,我去拿蛋糕,你幫我把椅子看著,我包放上面了。”

她走開的那兩秒,祁硯辭的目光跟著她到了門口,才轉回來看我。

“剛說什麼來著?”

“沒什麼。”

蛋糕端上來了。

唐夏親手做的,三層翻糖,側面用糖霜寫著“辭哥27歲快樂”。

哥哥舉起手機拍,語氣裡帶著罕見的讚歎:“夏夏,這手藝可以開店了。”

“我就會做這一樣。”唐夏不好意思地低頭,“去年那個做塌了,今年練了好多次。”

去年。

去年祁硯辭生日,我訂了一家他收藏很久的日料omakase,提前兩個月預約。

結果當天唐夏說想吃火鍋。

祁硯辭猶豫了三秒。

“omakase改天去吧,夏夏難得想吃火鍋。”

那家omakase不接受改期,定金三千,打了水漂。

今年我沒再訂。

蠟燭點起來,燈關了。

包間瞬間暗下來。

我的手開始發抖。

黑暗。

密閉空間。

心跳加速,呼吸變淺,後背的冷汗滲出來。

和上次電梯故障一模一樣。

那次四個人被困了四十分鐘,漆黑一片。

我蹲在角落,指甲掐進掌心,努力控制過度換氣。

祁硯辭和哥哥全程把唐夏圍在中間,一個拍她後背一個給她扇風。

唐夏說她怕。

我也怕。

但沒人問我。

“——祝你生日快樂。”

歌唱完了,燈亮了。

我的手還在抖,縮在桌子下面,攥著裙角。

唐夏吹了蠟燭,回頭衝我甜甜一笑。

“姐姐,你臉色好白,沒事吧?”

“包間有點悶。”

“那我讓他們開窗?”

“不用,我去趟洗手間。”

我站起來,膝蓋有點軟。

路過祁硯辭身邊時,他拉了一下我的手。

“快點回來,切蛋糕等你。”

指尖的溫度停了不到一秒。

唐夏在旁邊探過頭:“辭哥,第一刀給誰?”

他鬆開我的手。

“當然給壽星自己了,你來。”

“可我想給辭哥切呀。”

我走進洗手間,關上門。

鏡子裡的人臉色確實白,嘴唇沒什麼血色。

手腕內側還有上週芒果過敏留下的淡紅痕跡。

手機震動,HR追了一條。

“尚小姐,冰島辦公室宿舍已安排妥當,入職材料請帶齊。另,請問緊急聯絡人填誰?”

我盯著那個問題看了很久。

打了兩個字又刪掉。

最後填了公司座機號。

緊急聯絡人,沒有。

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聽到包間裡傳來笑聲。

唐夏的聲音隔著門都清晰。

“辭哥你臉上有奶油——別動,我幫你擦。”

我站在走廊裡,沒急著推門。

手機上HR的郵件還亮著。

下週三。

還有六天。

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笑著說——

“蛋糕給我留了沒?”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