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發來的長白山照片里,開着南方的野花_第 10 章 兩年後
第 10 章
兩年後。
我在業內已經徹底站穩了腳跟。
工作室擴建,搬進了市中心的甲級寫字樓。
偶爾在飯局上,會聽到有人提起許諾硯的名字。
他因為職務侵佔和挪用公款,被判了三年。
據說在裡面過得很不好,因為腿留下了殘疾,總是被人欺負。
賀逾白接手了那個爛攤子,但失去了我父親的人脈和張總的支援,公司最終還是在半年前破產清算。
至於遊知雪,聽說她回老家後想找個老實人接盤,結果被人家發現了以前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現在連家門都不敢出。
這些訊息對我來說,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驚不起一絲波瀾。
初冬的一個週末,我去花市給辦公室選綠植。
走到一個熟悉的攤位前,攤主阿姨熱情地招呼我。
“林老闆,好久沒來了!今天想看點什麼?”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一盆紫紅色小花上。
“這盆紫花地丁開得真好。”
阿姨笑著走過來。
“是啊,這是剛從南方運過來的。不過咱們這兒冬天冷,得放在室內暖氣旁邊,不然肯定凍死。”
我看著那嬌弱的花瓣,想起了兩年多前,我把它擺在許諾硯床頭的那天。
“不用了,阿姨。”
我收回視線,指了指旁邊的一盆北美冬青。
“給我拿這盆冬青吧。紅豔豔的,看著就喜慶,而且耐寒。”
阿姨利索地把冬青包好遞給我。
“還是這玩意兒好養活,冰天雪地的也紅紅火火。”
“是啊,適合這裡的環境。”
我接過花,結了賬,轉身走出了花市。
門外,細碎的雪花正慢慢飄落。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但清新的空氣,把大衣的領子豎了起來。
手機響了。
是張總那個在國外深造剛回國的小兒子,現在也是我最大的投資人,張亦寒。
“星闌,晚上有空嗎?我訂了那家新開的法餐廳,聽說主廚的惠靈頓牛排做得很不錯。”
電話裡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我看著飄落的雪花,嘴角忍不住上揚。
“好啊。不過我得先回一趟工作室,把這盆冬青放下。”
“那我一小時後來樓下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抱著那盆鮮紅的北美冬青,大步走進了風雪中。
那個曾經在雨夜裡被丟下的林星闌,早就死在了二十天的謊言裡。
現在的我,可以在任何冰天雪地裡,開出屬於自己的晚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