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發來的長白山照片里,開着南方的野花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起床煮咖啡。
咖啡豆在磨豆機裡發出細碎的碎裂聲,滿屋子都是苦澀的焦糖味。
手機在料理臺上震動了兩下。
是許諾硯發來的微信。
“昨晚我態度不好,最近壓力太大了,別生氣了。”
緊接著是一張轉賬截圖。
五萬塊。
附言是:“看中什麼包自己去買,週末帶你去吃日料。”
我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沒有點選接收。
以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他創業失敗,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賣了父母留給我的陪嫁車,幫他湊齊了員工的工資。
那時候他抱著我哭,說以後賺了錢,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我。
現在他賺錢了,五萬塊買一個心安理得,連句對不起都覺得多餘。
我倒掉咖啡渣,換了件大衣出門。
今天我要去他的公司附近辦點事。
中午十二點,我坐在他公司樓下的獨立咖啡館裡。
隔著落地窗,我看到許諾硯和幾個同事從寫字樓裡走出來。
他穿著我給他挑的那件藏青色羊絨大衣,走在人群中間,意氣風發。
他的身邊,緊緊跟著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
女孩手裡端著兩杯熱飲,笑著把其中一杯遞給許諾硯。
許諾硯自然地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然後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孩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那是遊知雪。
我推開咖啡館的門,迎面走了過去。
“許諾硯。”
我站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平靜地叫了他的名字。
許諾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杯子往身後藏了藏,隨後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刻意,硬生生停住了。
“星闌?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辦點事。”我看著他,“不介紹一下嗎?”
沒等許諾硯開口,旁邊的女孩已經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嫂子好,我是遊知雪。公司的實習生。”
她長著一張很幼態的臉,聲音也甜膩膩的。
但她的眼神一點都不怯懦,反而帶著一種隱秘的挑釁,上下打理著我。
“原來你就是昨天不小心點錯共享功能的那個實習生。”我看著她。
遊知雪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捂住嘴。
“哎呀,嫂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她轉頭委屈地看著許諾硯。
“諾哥,我就說把資料不小心共享給你,嫂子肯定會生氣的。你非說嫂子大度,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你看,嫂子這不就來查崗了嗎?”
她一句一個諾哥,把綠茶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許諾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星闌,你別太過分了。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你還追到公司來鬧什麼?”
“我說了,我只是路過。”
我看著遊知雪手裡另一杯沒開封的熱飲。
“買的什麼?”
遊知雪立刻把杯子往前一遞,笑得很得意。
“是諾哥最喜歡的冰美式。諾哥在東北這二十天,每天都要喝一杯,不然就沒精神。都是我跑大老遠去給他買的呢。”
東北。二十天。冰美式。
長白山的林場,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去哪買獨立包裝的冰美式?
松隱谷的度假區裡,倒是有一家很出名的網紅咖啡館。
我看著許諾硯的眼睛。
“東北那麼冷,喝冰美式胃受得了嗎?”
許諾硯避開了我的視線,眉頭皺得更緊。
“屋裡有暖氣,熱得很。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伸手拉住遊知雪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後拽了拽,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知雪還是個小姑娘,你別拿你那套疑神疑鬼的心思來嚇唬她。有什麼氣衝著我來。”
我看著他護著遊知雪的手。
那隻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淡的疤,是當年為了給我做飯,被熱油燙傷留下的。
現在,這隻手正在保護另一個女人,免受我的“欺負”。
“我沒想嚇唬誰。”
我收回目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只是提醒你,胃不好就少喝點冰的。畢竟,感冒藥你也不愛吃。”
說完,我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轉身走向路邊攔下的計程車。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遊知雪在後面嬌滴滴的聲音。
“諾哥,嫂子是不是真的很生我的氣啊?要不我還是辭職吧,別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許諾硯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安撫。
“別瞎想,她就是閒的。走,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家日料。”
計程車駛出街道。
我看著後視鏡裡那兩個並肩而行的身影。
閒的?
是啊,我確實閒得太久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之前聯絡好的一傢俬家偵探事務所的對話方塊。
“把這二十天松隱谷度假區所有叫‘許諾硯’的開房記錄和消費流水給我調出來。錢不是問題。”
對面的回覆很快。
“收到,林小姐。”
我關掉手機螢幕,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遊戲不需要你來定規則,許諾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