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發來的長白山照片里,開着南方的野花_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老公發來的長白山照片里,開着南方的野花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羽隹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起床煮咖啡。

咖啡豆在磨豆機裡發出細碎的碎裂聲,滿屋子都是苦澀的焦糖味。

手機在料理臺上震動了兩下。

是許諾硯發來的微信。

“昨晚我態度不好,最近壓力太大了,別生氣了。”

緊接著是一張轉賬截圖。

五萬塊。

附言是:“看中什麼包自己去買,週末帶你去吃日料。”

我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沒有點選接收。

以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他創業失敗,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賣了父母留給我的陪嫁車,幫他湊齊了員工的工資。

那時候他抱著我哭,說以後賺了錢,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我。

現在他賺錢了,五萬塊買一個心安理得,連句對不起都覺得多餘。

我倒掉咖啡渣,換了件大衣出門。

今天我要去他的公司附近辦點事。

中午十二點,我坐在他公司樓下的獨立咖啡館裡。

隔著落地窗,我看到許諾硯和幾個同事從寫字樓裡走出來。

他穿著我給他挑的那件藏青色羊絨大衣,走在人群中間,意氣風發。

他的身邊,緊緊跟著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

女孩手裡端著兩杯熱飲,笑著把其中一杯遞給許諾硯。

許諾硯自然地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然後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孩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那是遊知雪。

我推開咖啡館的門,迎面走了過去。

“許諾硯。”

我站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平靜地叫了他的名字。

許諾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杯子往身後藏了藏,隨後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刻意,硬生生停住了。

“星闌?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辦點事。”我看著他,“不介紹一下嗎?”

沒等許諾硯開口,旁邊的女孩已經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嫂子好,我是遊知雪。公司的實習生。”

她長著一張很幼態的臉,聲音也甜膩膩的。

但她的眼神一點都不怯懦,反而帶著一種隱秘的挑釁,上下打理著我。

“原來你就是昨天不小心點錯共享功能的那個實習生。”我看著她。

遊知雪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捂住嘴。

“哎呀,嫂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她轉頭委屈地看著許諾硯。

“諾哥,我就說把資料不小心共享給你,嫂子肯定會生氣的。你非說嫂子大度,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你看,嫂子這不就來查崗了嗎?”

她一句一個諾哥,把綠茶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許諾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星闌,你別太過分了。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你還追到公司來鬧什麼?”

“我說了,我只是路過。”

我看著遊知雪手裡另一杯沒開封的熱飲。

“買的什麼?”

遊知雪立刻把杯子往前一遞,笑得很得意。

“是諾哥最喜歡的冰美式。諾哥在東北這二十天,每天都要喝一杯,不然就沒精神。都是我跑大老遠去給他買的呢。”

東北。二十天。冰美式。

長白山的林場,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去哪買獨立包裝的冰美式?

松隱谷的度假區裡,倒是有一家很出名的網紅咖啡館。

我看著許諾硯的眼睛。

“東北那麼冷,喝冰美式胃受得了嗎?”

許諾硯避開了我的視線,眉頭皺得更緊。

“屋裡有暖氣,熱得很。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伸手拉住遊知雪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後拽了拽,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知雪還是個小姑娘,你別拿你那套疑神疑鬼的心思來嚇唬她。有什麼氣衝著我來。”

我看著他護著遊知雪的手。

那隻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淡的疤,是當年為了給我做飯,被熱油燙傷留下的。

現在,這隻手正在保護另一個女人,免受我的“欺負”。

“我沒想嚇唬誰。”

我收回目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只是提醒你,胃不好就少喝點冰的。畢竟,感冒藥你也不愛吃。”

說完,我沒有理會他們錯愕的表情,轉身走向路邊攔下的計程車。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遊知雪在後面嬌滴滴的聲音。

“諾哥,嫂子是不是真的很生我的氣啊?要不我還是辭職吧,別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許諾硯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安撫。

“別瞎想,她就是閒的。走,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家日料。”

計程車駛出街道。

我看著後視鏡裡那兩個並肩而行的身影。

閒的?

是啊,我確實閒得太久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之前聯絡好的一傢俬家偵探事務所的對話方塊。

“把這二十天松隱谷度假區所有叫‘許諾硯’的開房記錄和消費流水給我調出來。錢不是問題。”

對面的回覆很快。

“收到,林小姐。”

我關掉手機螢幕,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遊戲不需要你來定規則,許諾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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