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發來的長白山照片里,開着南方的野花_第 8 章 許諾硯的世界在短短三天內分崩離析
第 8 章
許諾硯的世界在短短三天內分崩離析。
賀逾白因為資金鍊斷裂,天天在公司跟許諾硯吵架,最後兩人甚至在辦公室動了手。
核心骨幹紛紛辭職。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許總,現在成了圈子裡的笑柄。
週四的晚上,下起了大雨。
我剛從工作室加完班出來,就看到許諾硯站在路燈下。
他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原本名貴的大衣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看到我出來,他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身後的保安立刻上前一步,將他擋住。
“星闌!你救救我!”
他隔著保安,聲嘶力竭地喊著。
“張總撤資了!銀行催款!公司要破產了!我什麼都沒了!”
我站在傘下,看著他在雨中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這不就是你說的魚死網破嗎?現在網破了,你這條魚,感覺怎麼樣?”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水窪裡。
泥水濺了他一臉。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邊哭,一邊用力扇自己的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雨夜裡格外響亮。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忘恩負義!星闌,你幫我去跟張總求求情好不好?只要你幫我度過這次難關,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把股份全給你!”
我冷眼看著他的表演。
“許諾硯,你記不記得,去年這個時候,我在醫院做甲狀腺微創手術。”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下著跟今天一樣的大雨,我給你打電話,說我害怕,讓你來陪我。”
許諾硯愣住了,扇巴掌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公司在應酬,走不開,讓我自己堅強一點。”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後來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根本沒應酬。你在陪遊知雪過二十歲的生日。”
許諾硯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你當初在松隱谷的雙人樹屋裡,抱著別的女人嘲笑我是一塊木頭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試圖觸碰我的手。
“你什麼都沒了,這是你應得的報應。至於公司,破產就破產吧。屬於我的那部分,我寧願砸了,也不會留給你。”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許諾硯在後面發出絕望的哀嚎,像一隻瀕死的野獸。
“林星闌!你不能這麼絕情!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毀了我!”
我拉開車門,沒有回頭。
“你做錯的最大的事,就是以為我離了你活不了。”
車子啟動,把他的嘶吼遠遠甩在身後。
後來我聽說,遊知雪捲走了許諾硯僅剩的一點私房錢,連夜跑回了老家。
許諾硯發現後去追,在高速上出了車禍。
沒死,但撞斷了左腿。
賀逾白為了自保,向經偵舉報了許諾硯挪用公款的事。
許諾硯在病床上收到了傳票。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和沈青慶祝工作室拿下了本市最大的一個市政景觀設計專案。
“乾杯!”沈青舉起香檳,笑得肆意。
“敬新生。”我碰了碰她的杯子,一飲而盡。
許諾硯那個名字,從這一刻起,徹底從我的生活中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