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發來的長白山照片里,開着南方的野花_第 5 章 許諾硯是在第二天中午收到那個快遞的
第 5 章
許諾硯是在第二天中午收到那個快遞的。
我當時正坐在高鐵商務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
手機螢幕亮起,是私家偵探發來的一段監控影片。
那是許諾硯公司前臺的監控。
畫面裡,許諾硯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那件衣服。
遊知雪跟在他身後,走路一瘸一拐的,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許諾硯身上。
前臺遞給了許諾硯那個牛皮紙袋。
許諾硯隨手拆開。
在看清第一張紙的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定格了。
他猛地推開了靠在他身上的遊知雪。
遊知雪猝不及防,直接摔倒在地,發出一聲驚呼。
但許諾硯根本沒看她一眼,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瘋狂地翻看著那六十多頁檔案。
開房記錄。
買單流水。
購房意向書。
甚至還有遊知雪在車裡撒嬌要情侶手鍊的錄音轉寫文字。
影片裡的許諾硯像瘋了一樣,把檔案全部塞回袋子裡,轉頭就往外跑。
遊知雪在後面喊他,他充耳不聞,連電梯都沒等,直接衝進了安全通道。
五分鐘後,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螢幕上閃爍著許諾硯的名字。
我靜靜地看著手機震動到自動結束通話。
緊接著,微信訊息像瀑布一樣彈了出來。
“星闌,你在哪?”
“那些東西你從哪弄來的?你聽我解釋!”
“我馬上回家,你在家等我!”
半小時後,他的訊息變得歇斯底里。
“你憑什麼換鎖!你把指紋密碼全刪了是什麼意思?”
“你把你的東西都帶走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接電話!林星闌你給我接電話!”
我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然後按下了拉黑鍵。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辭去了原本那份只掛了個閒職的工作。
我回到了離我大學母校不遠的城市,這裡有我大二時和學姐一起創辦、後來因為結婚而退出的設計工作室。
學姐沈青聽說我要回來,高興得在電話裡尖叫。
“你終於捨得離開那個窩囊廢了!我都替你憋屈了四年!”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呼吸著微涼但清新的空氣。
“是啊,憋屈夠了,該乾點正事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室的重新運轉中。
許諾硯找不到我,他快急瘋了。
他先是去我之前的公司鬧,被保安轟了出來。
然後又去我以前常去的美容院、健身房堵人。
甚至,他把電話打到了我遠在國外的表哥那裡。
我什麼都沒管。
直到第四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核對一份設計圖紙。
門口傳來了爭吵聲。
“你不能進去!這裡是私人辦公區域!”前臺小妹的聲音有些慌亂。
“滾開!我找我老婆!”
許諾硯紅著眼睛,頭髮凌亂,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粗暴地推開了前臺,衝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看到我坐在辦公桌後,愣了一下,隨後大步衝過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地盯著我。
“你到底在鬧什麼?”
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鬧失蹤?拉黑我?林星闌,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我放下手裡的紅藍鉛筆,靠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鬧失蹤。我只是離開了一個出軌的垃圾而已。”
“我沒出軌!”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發出一聲脆響。
“那些開房記錄算什麼?我跟遊知雪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那是去考察專案!”
“去松隱谷的雙人樹屋考察專案?”我冷笑了一聲。
“那是林場那邊沒地方住!只能安排在那裡!”
他依然在狡辯,甚至試圖用憤怒來掩飾恐慌。
“就因為幾張破紙,你就連家都不要了?林星闌,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成熟?”
我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甩在他面前。
“簽字吧,許諾硯。這才是我叫你來這裡成熟的體現。”
檔案上赫然印著五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許諾硯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彷彿看到了什麼怪物。
“我們完了,許諾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