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發來的長白山照片里,開着南方的野花_第 6 章 許諾硯盯着那份離婚協議書
第 6 章
許諾硯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書,眼角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那幾頁紙,當著我的面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想離婚?做夢!”
他咬著牙,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林星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逼我把遊知雪開除對不對?”
他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邏輯,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施捨般的傲慢。
“行,我答應你。我回去就讓人事把她開了,以後絕對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這總行了吧?跟我回家!”
他伸手想來拉我的手腕。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你開不開除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撕了一份沒關係,我的電腦裡還有無數份,我可以每天給你寄一份,直到你籤為止。”
“林星闌!”他徹底失去了耐心,“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容易嗎?你非要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看我們笑話嗎!”
“是你自己把事情做絕的。”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來我辦公室一趟,這裡有人鬧事。”
許諾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他被兩個健壯的保安架出去的時候,還在走廊裡大喊大叫。
“你一定會後悔的!林星闌,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把那些碎紙片掃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賀逾白來了。
他在附近的一家茶館定了個包間,約我見面。
賀逾白是許諾硯的大學室友,也是他現在公司的合夥人。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慢條斯理地泡茶。
“星闌,坐。”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溫和。
“說吧,許諾硯讓你來當什麼說客?”我沒坐,直接站在桌邊看著他。
賀逾白嘆了口氣,放下茶杯。
“星闌,許諾硯這幾天狀態很差,公司的事情全砸手裡了。我知道這次是他做錯了,他也是一時糊塗,被外面那些小姑娘迷了眼。”
他試圖用一種長輩般的口吻來勸我。
“男人嘛,難免有犯渾的時候。但他心裡還是有你的。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因為一個外人,說散就散了?”
“一時糊塗?”我笑了一聲。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扔在茶桌上。
“這是什麼?”賀逾白愣了一下。
“這裡面,是許諾硯這半年來給遊知雪轉賬的全部流水,還有他用公司公賬給遊知雪買奢侈品的記錄。”
我看著賀逾白瞬間變色的臉。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公司最近正在準備引入新一輪融資吧?這個時候,如果投資人知道你們的CEO涉嫌挪用公款包養小三,你猜這個專案還會不會有戲?”
賀逾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死死盯著那個隨身碟,沒有伸手去拿。
“星闌,你這手段......太狠了吧?我們好歹也認識這麼多年了。”
“狠嗎?”我雙手撐在桌面上,直視他的眼睛,“他拿我爸當年留下的資源去鋪路,現在用賺來的錢去養別的女人,甚至連買房首付都要用公司的錢墊。賀逾白,你作為合夥人,真的不知情嗎?”
賀逾白避開了我的視線。
他當然知情。
他不僅知情,還在我質問許諾硯的時候,幫著許諾硯打掩護。
“你回去告訴許諾硯,乖乖把字簽了,淨身出戶。”
我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襬。
“否則,我不介意把這些東西直接送到你們投資人的辦公桌上。”
我轉身離開包間。
沒走幾步,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裡面傳來了遊知雪尖銳的聲音。
“林星闌!你到底給諾哥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的聲音裡全是不甘和恐慌。
“他為什麼把我拉黑了?他還讓公司把我開除了!你這個惡毒的老女人,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停下腳步,按下手機的錄音鍵。
“是你逼他的對不對?他根本就不愛你!他在松隱谷的時候,每天晚上抱著我,說他早就受夠你了,說你像一塊沒有溫度的木頭!”
我聽著她歇斯底里的咒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罵完了嗎?”我淡淡地打斷她。
“你......你少得意!”
“遊知雪,其實你挺可憐的。”
我看著走廊外面的陽光。
“你以為你搶走的是一個金主,其實你搶走的,只是我不要的垃圾。哦對了,那套東郊的大平層,首付許諾硯應該付不出來了吧?”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城市混下去,最好閉上你的嘴。”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火葬場的火,現在才剛剛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