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拿我當假公主替身，我亮出皇太女身份殺瘋了_第十三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十三章

日子一天天過去，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

到了七個月時，我已經不大方便久坐。

沈如卿每日把摺子分好類送進棲梧殿，坐在對面等我批完再收走。

起初他只在旁邊安靜地等著，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會順手替我把茶換了溫的，把燈芯撥亮些，把掉在地上的披帛撿起來搭回我肩上。

都是些極小的事，小到我找不出理由道謝，也找不出理由拒絕。

那日午後我靠在引枕上看一份北境的軍報，看著看著眼皮便沉了。

手裡的摺子滑下去，落在膝上，再睜眼時天色已經暗了。

沈如卿還坐在對面，手裡翻著一本舊檔，見我醒了便合上書頁：“殿下醒了？”

我撐著手肘坐起來，發現身上多了件外袍。

“看了一半便睡著了。”我揉了揉額角。

“北境那份軍報不急，明日再看也一樣。”

他把外袍接過去，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手背，一觸即分。

“殿下這些日子辛苦，歇一歇應當的。”

我嗯了一聲，沒抬頭看他的表情。

師姐那天不在，去了大理寺翻舊卷宗。

棲梧殿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燈芯噼啪響了一聲。

沈如卿站起來去撥了撥，燈火忽然亮了三分。

他的側臉在光裡輪廓分明，眼睫垂著，手指在燈盞邊沿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想什麼。

“殿下。”他忽然開口。

“嗯？”

他轉過身，隔著幾步的距離看向我。

“快到除夕了。”他說，“母后交代，除夕宮宴殿下若身子不便，便不必出席了。”

我點了點頭：“嗯，替我回了母后，就說我去。”

他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勸，最終只說了句：“那我陪殿下同去。”

我應了下來。

他站在燈邊，臉上帶著笑。

夜裡師姐回來，一眼便看出氣氛不對。

她靠在門邊打量了我半晌，挑了挑眉：“沈國師今天留得挺久。”

“批摺子。”

“批摺子能把你外袍批到地上？”她嗤笑一聲，走過來摸了摸我腳邊的暖爐。

我也沒接話。

她心裡門清，只是不說破。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孩子今日倒是安分，整日都沒怎麼鬧我。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

沈如卿仍是每日卯時來，酉時走，只是從某一天起，他走之前會多坐一盞茶的工夫。

有時是跟我講朝中的趣聞；

有時是跟我說他小時候在江南長大的事。

我也不催他，由著他講，偶爾接一兩句。

燈下的時光變得很慢，慢到我有幾次差點以為，日子可以一直這麼過下去。

除夕那日宮宴，他果真陪我同去了。

宴上百官觥籌交錯，我因有孕在身不便飲酒，沈如卿便替我一杯一杯擋了過去。

他在人前仍是那副清冷的樣子。

客客氣氣、不遠不近，可每一次舉杯時微微側過身替我擋住風口的小動作，我都看見了。

散宴時已經夜深。

他送我到棲梧殿門口，我正想道別，忽然覺著腹中猛地一沉，像有什麼東西往下墜了一下。

我扶住了門框。

沈如卿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伸出手扶住了我的手臂：“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