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拿我當假公主替身,我亮出皇太女身份殺瘋了_第十九章 我低頭應了聲是

第十九章

我低頭應了聲是。

師姐和謝時衍之間的事,那段時間也漸漸分明瞭些。

謝時衍來了一趟景國,穿著一身青灰舊衣站在大理寺門口等師姐。

師姐躲了他三天,第四天在棲梧殿裡跟我發了一通脾氣。

從謝時衍年輕時候欠她的錢說到他當年把她一個人丟在北境不管不顧。

越說越氣,最後把茶盞都墩出了聲。

我坐在對面聽著,沒攔她。

等她說夠了才問了一句:“那你還見不見他?”

師姐梗著脖子停了一會兒,最後悶聲道:“讓他等著。”

我彎了彎嘴角,沒再追問。

那一年冬天來得很早。

十一月底就落了雪,棲梧殿外的梧桐樹光了所有的葉子,只剩黑黢黢的枝椏挑著雪。

孩子已經會在地上爬了,扶著床沿站起來的樣子搖搖晃晃,嘴裡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喊什麼。沈如卿那日來送摺子,他仰著腦袋看了半天,含糊地喊著“爸爸。”

沈如卿僵了一瞬。

我在旁邊端著茶盞,低頭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春天來的時候,雪化了。

棲梧殿前的梧桐抽了新芽,嫩綠的葉片蜷著還沒展開。

孩子學會了走,踉踉蹌蹌地從殿裡跑到廊下。

我跟在後頭怕他摔著,沈如卿不動聲色地擋在臺階前面,伸出手虛虛護著。

師姐那日帶著謝時衍來棲梧殿坐了一下午。

謝時衍脫了那身攝政王的官服,坐在廊下看孩子滿院子跑,偶爾跟師姐說兩句話。

師姐嘴上還刺著他,手裡卻一直給他續茶。

我坐在窗邊看著他們,指尖搭在窗欞上,溫熱的日光落在手背上,癢癢的。

那天傍晚,謝時衍走之前單獨叫住了我。

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像被人拆開看了很多遍又折了回去。

信紙泛著黃,邊角磨出了毛邊。

“他讓我交給你的。”謝時衍說。

我接過那封信,謝時衍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師姐走過去,兩個人並肩離開棲梧殿。

我坐在窗邊,手裡握著那封信,很久沒有拆。

窗外的梧桐葉在晚風裡輕輕搖晃,嫩綠的新葉在夕光裡泛著絨絨的光。

孩子在院子裡跑累了,被沈如卿抱了回來,趴在他肩頭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我低頭,終於拆開了那封信。

紙上的字跡是蕭燼辭的,比從前潦草,有些地方墨跡洇了又幹,像是寫了很久,反反覆覆。

【阿瑩:

司徒澈死了,蕭鈺珩背了鍋。景蕭兩國短時間內打不起來,夠你坐穩三年。

三年之後你根基已固,他動不了你。

鳶娘被我放了,她做了替死鬼,你留她一條命。

謝時衍替我擋了最後一刀,我欠他的下輩子還。

當年暗衛營裡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一個個都找過了。

該殺的殺了,該廢的廢了,你不需要再見到他們。

世界上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消失了。

阿瑩,你往後別回頭了。

好好活著,養好孩子。他姓司徒,我知道。

你恨我是應該的。

我不配讓你原諒,但你能不能……】

字跡到此斷了一截,空了好大一片,墨跡很淺。

“能不能在每年的春天,替我看看梧桐。”

信紙落在我膝上,被傍晚的風吹得捲了一下邊。

我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棵抽了新芽的梧桐樹,嫩綠的葉片在夕光裡亮著。

春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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