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拿我當假公主替身,我亮出皇太女身份殺瘋了_第七章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
第七章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從端王府一路延展到街市盡頭。
滿城百姓擠在道旁張望,竊竊私語著六皇子當真娶了那個暗衛。
蕭燼辭端坐馬上,笑意得體。
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個無父無母無根基的暗衛做妻子。
讓朝中老東西認定他荒唐紈絝,又不牽涉任何一方勢力。
至於鳶娘,那番話是說給她聽的,她多疑,不吃定心丸不會安分。
喜堂上紅綢高掛,賓客起身相迎。
蕭燼辭跨進門,新娘已等在堂中央。
蓋頭垂落,身姿端正,聽見腳步聲微微側了側頭,又規規矩矩轉回去。
他伸手,那隻手放進掌心,指節圓潤,柔軟溫熱。
蕭燼辭指尖頓了一下,阿瑩的手不是這樣的。
她常年握劍,虎口和指腹全是繭子,粗糙硌人。
可這隻手柔膩光滑,指甲還染了淡粉蔻丹。
他垂下眼,許是大喜之日,姑娘家仔細打扮了。
禮官唱詞,二人行禮。
蕭燼辭彎腰,餘光瞥見身側那抹紅也跟著彎下去,裙襬拖地,姿態恭謹得過分。
他忽然想起阿瑩趴在窗臺上說,那日她不蓋蓋頭,要看著四面來路;
喜堂上彎腰的規矩她記不住,讓他行他的禮,她站旁邊就行。
她說慣來是站在他身後的,忽然站到前面去,不習慣。
蕭燼辭直起身,攥了攥手心又鬆開。
許是臨時改了主意,到底是大婚,阿瑩再倔也知輕重。
向高堂行禮時,蕭燼辭敷衍地彎了彎腰。
皇后難得露出笑臉,端坐在上首吩咐宮人端來賀禮,說了幾句吉祥話。
他隨口應著,餘光又往身側掃了一下。
她低著頭,蓋頭遮住大半張臉,只露一截下頜,像一尊被擺好的瓷偶。
蕭燼辭直起身,下意識往她那邊偏了偏頭。
喜堂上的喧嚷漸漸散了,賓客鬨笑著上前敬酒。
蕭燼辭一飲而盡,牽起她的手往新房走。
穿過迴廊時穿堂風灌過來,他忽然聞到一縷甜膩的香氣。
阿瑩身上從來只有草木苦味,她不用香,他送的香膏她沒碰過。
他腳步頓了一瞬。
身側的人跟著停,輕聲問:“王爺?”
蕭燼辭嚥下那點疑慮,大步跨進新房。
喜娘遞上秤桿,他接過秤桿挑起蓋頭,一寸一寸往上掀,底下露出一張精心妝扮的臉。
含羞帶怯,眼波流轉。
鳶娘。
紅綢之下,那張臉抬起來,怯生生地望著他。
“怎麼是你?”
他聲音驟冷,喜秤被他重重擱回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身,疾步如風,一把推開偏院那扇虛掩的木門。
屋裡陳設如昨,妝臺上的菱花鏡還在,窗邊她常倚的軟榻還在,可那人卻不在了。
只有一股苦澀的藥味,濃得化不開,苦得他喉結上下滾動,連呼吸都滯了半分。
他猛地攥緊門框,指節泛白。
幾息後,他折回新房,鳶娘依舊端端正正地坐在喜床上,鳳冠下的流蘇紋絲不動。
蕭燼辭沒再靠近:“阿瑩呢?”
鳶娘垂下眼睫:“她說她活不了多久了。”
“與其讓你背上克妻的罵名,不如……讓我替她嫁給你。”
蕭燼辭猛地退了一步,後背狠狠撞上門框,悶響一聲,像砸在他心口。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離開我?”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紅喜袍金線繡的鴛鴦,此刻卻襯得他臉色如紙。
她那麼喜歡自己,她怎麼會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