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拿我當假公主替身,我亮出皇太女身份殺瘋了_第十八章 兇手呢

第十八章

“兇手呢?”我問。

“沒抓到。那人一路往蕭國方向去了,追到邊境線附近便沒了蹤跡。”

我擱下筆,看著案上那攤未乾的墨跡慢慢洇開來。

沈如卿磨墨的手也停了,他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

司徒澈死了。

死在押送途中,屍體掛在兩國交界的城樓上。

所有的嫌疑都會指向一個人,蕭鈺珩。

只有他有動機殺司徒澈滅口,只有他有能力在景國境內動手。

我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蕭燼辭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我死之前,最後幫你一件事。”

他果然做到了。

他把司徒澈的命從蕭鈺珩手裡截了下來,掛在城樓上,然後往蕭國的方向逃去。

所有的追查都會指向蕭鈺珩,景國和蕭國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會被狠狠撕開一道口子。

他用自己最後一張牌,替我挑起了兩國的對立。

“沈如卿。”我睜開眼。

“在。”

“落雁關那邊,加派兵力駐守。景蕭交界所有關隘全部戒嚴。”

“是。”

沈如卿轉身走了。

殿門合上之後,我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盯著案上那張寫了半道的摺子,久久沒有動筆。

司徒澈死了。

死得好。

可我心裡沒有半分快意,只覺得空落落的。

那個幾次三番想置我於死地的弟弟沒了,父皇母后那邊……該怎麼交代。

當夜我去了母后的宮裡。

她坐在燈下做針線,見我來了也沒抬頭。

手裡的針穿過綢布,一下,一下。

我站在她面前叫了一聲“母后。”

她沒應。

我知道她聽見了。

司徒澈再怎樣不孝,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從小錦衣玉食的護著,最後死在兩國交界的城樓上,屍體懸掛著,風吹日曬。

我站在她面前,說不出任何話。

“母后……”

她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你回去吧,我累了。”

我站在那裡片刻,到底什麼都沒再說,轉身走了出去。

回棲梧殿的路上夜風很大,廊下的燈籠被吹得晃來晃去。

我推開門的時候沈如卿正在燈下翻書,他抬頭看見我的臉色。

將書合上,站起來往我手心裡塞了一杯溫茶。

我攥著那杯茶,低頭看著杯沿冒起的白氣。

“母后不會原諒我了。”

沈如卿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她會想明白的。”

“殿下坐穩了這個皇位,景國安穩了,她遲早會明白。”

“那她心裡那道疤呢?”我問,“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窗外的梧桐葉落了一地,夜風打著旋兒從廊下掃過。

沈如卿站在我身後半步的地方,像一棵沉默的樹。

我低頭貼著孩子溫熱的臉頰,把所有的眼淚都嚥了回去。

那以後的日子過得很慢。

朝中的事務一件一件地處理著,司徒澈的死在兩國的交界處激起的漣漪比我預想的更大。

蕭鈺珩那邊果不其然背了黑鍋,景國朝中主戰的聲音一日比一日高。

父皇那邊,我去請了幾次安。

起初他不見我,隔了半月終於讓我進去了。

他坐在御書房裡,鬢角的白髮比從前多了許多,手裡翻著一卷舊書,聽見我行禮也沒有抬頭。

“你做得對。”他忽然開口。

我愣了一下。

“司徒澈死在外面,總比他活著在宮裡挑事強。”他頓了一下。

“只是你母后那邊,給她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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