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後會已無期_第八章 事到如今她都已經遠走國外

第八章

“事到如今她都已經遠走國外，你就不能放下這些過去嗎？”

陸則衍下頜緊繃：“她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怎麼可能輕易放下。”

情緒上頭，宋雲錦口不擇言：

“你到底是放不下仇恨，還是根本就放不下阮念這個人？”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死寂。

宋雲錦臉色一白，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喝多了，說錯話了。”

陸則衍沉默地看著她，沒有接這句話，只淡淡開口：

“你醉了，早點回屋休息吧。”

說完便繞過她，徑直坐進車裡。

我飄蕩在車後座，靜靜看著他的側臉，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車廂裡一片安靜。

那句“你到底是放不下過往，還是放不下阮念”。

一遍遍在陸則衍腦海裡盤旋。

他心底滿是煩躁，他一遍遍告誡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僅僅是復仇，怎麼可能還會放不下那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司機，去老家屬院。”陸則衍忽然開口。

司機遲疑提醒：“陸總，下午還有一場十分重要的董事會。”

“會議推後。”

車子調轉方向駛向老城區。

城市四處高樓拔地而起，唯獨這片老舊家屬院還保留著舊日模樣。

牆上已經刷上大大的拆遷字樣，沒多少住戶，只剩下少數不願搬走的老人。

陸則衍想來這裡碰碰運氣。

即便阮念身在國外，但她媽媽總往這邊跑。

說不定能挖出一點被遺漏的線索，說不定阮念也曾偷偷回來過。

他剛站到老樓樓下，就有幾位乘涼的老人認出了他。

“哎，這不是陸家那小子，則衍嗎？好久沒見你回來了。”

陸則衍順勢開口，向老人們打聽我的訊息。

老人們紛紛搖頭，都說從來沒有見過我回來。

只有我的媽媽，會時不時一個人渾渾噩噩回到這裡。

一位老太太嘆了口氣：

“想當年啊，院子裡誰不知道你和阮念，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我們這些鄰里，都等著喝你們倆的喜酒呢。”

旁人也跟著附和幾句。

聽著這些話語，我的思緒不由得飄回遙遠的少年時代。

最初認識的時候，我因為沒有爸爸。

總是怯懦地縮在角落，被別的小孩欺負也不敢吭聲。

陸則衍看不過去，一次次站出來護在我身前。

陸叔整日忙於警務，陸姨常年在外做生意，家裡冷冷清清。

他愧疚常常跑到我家蹭飯。

一碗簡單的青菜面，兩個人分著吃。

放學一同走回家，晚自習後在路燈下並肩刷題。

那些細碎溫暖的片段，一幕幕從腦海閃過。

可滄海桑田，一切早就回不去了。

“都過去了。”陸則衍低聲喃喃。

老人也跟著感慨：

“是啊，都過去了。”

“要是阮唸的媽媽當年沒有走錯那一步該多好。”

“鬧出那樣的醜事，母女倆被整個院子趕出去。”

“好好一個聰慧上進的姑娘，最後連大學都沒能讀成，真是可惜啊。”

陸則衍怔住了。

長久以來，他心底根深蒂固的認知。

一直是我和媽媽捲走陸家全部積蓄，拿著錢財遠走高飛，過得逍遙自在。

可街坊老人的一席話，打碎了這份固有印象。

“被趕走？”他眉頭緊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