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四十七名學生食物中毒,全家避嫌撤下我的紅色腕帶_第9章 9處理結果在一個月後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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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結果在一個月後公佈。

爸爸被撤去校長職務,教育部門認定他違規干預急救轉運,造成嚴重後果。

簽字那天,他在辦公室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親手摘下門口的校長名牌。

樓道里有學生經過。

從前他們都會恭敬地喊他江校長。

這一次,沒有人開口。

爸爸抱著紙箱離開學校時,在操場邊停了很久。

我死去的位置已經被清洗乾淨。

只有塑膠地面縫隙裡,還留著喬悅砸碎藥盒時濺進去的一點白色粉末。

爸爸緩緩蹲下,用手一點點去摳。

摳到指甲流血,也沒能把那些痕跡清理乾淨。

媽媽被取消班主任資格,調離教學崗位。

她主動辭職,沒有再走進課堂。

整理辦公桌時,她發現抽屜裡放著我的手機。

螢幕已經摔裂,卻還能開機。

通話記錄裡,最後一個撥出的號碼是急救電話。

只接通了九秒,便被她親手結束通話。

草稿箱裡還有一條沒有發出去的資訊。

收件人是媽媽。

“我沒有想給自己搞特殊。”

“我真的喘不過氣。”

文字停在這裡。

那時她就站在我身邊。

我卻只能隔著一塊螢幕,求自己的親生母親相信我。

媽媽抱著手機坐在空教室裡,從天亮坐到天黑。

後來,她把那九秒通話設定成了手機鈴聲。

每次鈴聲響起,接線員的聲音都會重新問:

“請問患者現在是什麼情況?”

沒有人回答。

因為當時唯一能替我回答的人,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哥哥被吊銷執業資格,醫院同時將材料移交有關部門。

他沒有申訴。

在聽證會上,他只提出一個請求。

“請把對我的處理寫得清楚一點。”

“不是診療能力不足,是我明知她需要急救,仍然選擇了延誤。”

走出聽證室時,急診主任叫住他。

“敘川,你過去是科室最優秀的醫生。”

哥哥停下腳步。

“所以才更不能原諒。”

“如果我什麼都不懂,歲寧或許只是死於家人的無知。”

“可我明明什麼都懂。”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腎上腺素訓練筆。

那是小時候用來教我自救的。

我去世後,他每天都會按一次。

取下保險帽。

握緊。

用力壓向大腿外側。

停留數秒。

整個過程,連十秒都不需要。

他卻讓我等了一百零三分鐘。

喬悅因為越權呼叫救護車、強行破壞辦公室抽屜,最初面臨校方處分。

調查結果公佈後,處分被撤銷。

市醫院邀請她進入急診科工作。

她只提出了一個條件。

“我希望所有學校都能公開急救分級制度。”

“家屬身份不能改變分級,任何負責人也無權撤銷紅色患者的優先轉運。”

半年後,新規定正式實行。

每一名紅色分級患者,都將由急救系統直接鎖定轉運順序。

學校、單位和家屬都無權修改。

新聞報道那天,爸爸、媽媽和哥哥坐在我的墓前。

他們帶來一份列印好的新規。

爸爸唸到最後一條時,聲音徹底哽住。

“任何人不得以避嫌、公平或主動謙讓為由,延誤危重患者救治。”

那條規定沒有我的名字。

可每一個字,都是用我的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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