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四十七名學生食物中毒,全家避嫌撤下我的紅色腕帶_第2章 2哥哥讓一名實習護士重新給我測量血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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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讓一名實習護士重新給我測量血氧。
儀器螢幕跳出八十二。
小護士喬悅的臉瞬間白了。
“江醫生,她有喘鳴,嘴唇發紺,必須馬上用藥轉院。”
哥哥盯著數字看了兩秒,卻伸手摘下儀器,重新夾到我另一根手指上。
“剛才手涼,數值可能不準。”
第二次,八十。
喬悅急得聲音發抖:
“更低了!”
哥哥的喉結滾動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小時候我第一次誤食堅果,也是他揹著我跑進醫院。
那天他抱著剛脫離危險的我,一遍遍保證:
“以後哥哥一定把藥帶在身上,絕不會再讓你等。”
可現在,他從急救箱裡取出一支藥,又在眾人的注視中放了回去。
“腎上腺素有嚴格適應證,不能只憑家屬陳述使用。”
喬悅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您不是已經看見症狀了嗎?”
哥哥聲音一冷:
“正因為她是我妹妹,我的判斷才更容易受到感情影響。”
“先吸氧觀察,等其他醫生複核。”
氧氣面罩剛扣到我臉上,一位家長便抱著孩子衝來。
孩子不停乾嘔,哭著說肚子疼。
媽媽立即招呼喬悅過去。
“這個學生吐了七八次,先給他用氧。”
喬悅沒動。
“宋老師,嘔吐不是吸氧指徵,江歲寧的血氧才需要氧氣。”
媽媽臉上掛不住,直接從我臉上拿走面罩。
“現場資源有限,不能全圍著她一個人轉。”
冰冷的空氣灌入喉嚨。
我張大嘴,卻吸不進一口完整的氣。
周圍的聲音隔著一層水,變得遙遠又混亂。
我摸到口袋裡的手機,顫抖著撥通急救電話。
電話剛接通,媽媽便一把奪走。
“學校已經統一呼叫救護車了,不需要重複佔用線路。”
她對電話那頭報了聲抱歉,乾脆結束通話。
我伸手去搶。
媽媽將手機塞進自己包裡,壓低聲音訓我:
“外面這麼多家長盯著,你單獨給自己叫一輛救護車,是想把你爸架在火上烤嗎?”
我指著手腕上的紅色腕帶,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這不是我給自己戴的。
我也沒有要求任何人照顧我。
可是沒有人看。
媽媽只看見了周圍的鏡頭。
爸爸只聽得見家長的議論。
哥哥明明看懂了腕帶,卻一次次要求別人複核。
第二輛救護車開進校園時,我撐著椅子站了起來。
擔架上的空位離我只有幾步。
喬悅衝過去說明情況,隨車醫生立即看向我。
“紅色分級患者為什麼還沒轉運?”
他推著擔架朝我跑來。
爸爸卻擋在校門口,接過了醫護人員手裡的轉運名單。
“高三七班還有六名學生沒走。”
隨車醫生解釋:
“他們都是綠色輕症,可以等待。”
爸爸拿筆在名單上重重一點。
“在這所學校,所有學生都比校長家屬優先。”
我看著那支筆。
它從一個又一個名字上劃過。
最後,停在我的名字前。
爸爸親手寫下兩個字。
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