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不語，靜待流年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醫院。

秦書辭猛地驚醒，心臟狂跳。

“書辭，你醒了？”

唐芷寧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的眼眶微紅，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憔悴，“你突然暈倒吐血，嚇死我了......”

“啪！”

秦書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他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她，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為什麼......唐芷寧，你為什麼要對她出手？說！”

“呃…放…放手…”

唐芷寧猝不及防，被他掐得呼吸困難，臉瞬間漲紅。

她雙手徒勞地掰著他的手指，眼中滿是驚駭和難以置信。

“火…火災是意外…姐姐她…她是自己命不好…啊！”

她掙扎著擠出辯解。

“命不好？”

秦書辭的聲音嘶啞破碎，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另一隻手顫抖著抓過摔裂螢幕的手機，猛地戳到她眼前。

那轉賬記錄和特助緊急發來的初步調查關聯資訊刺目無比。

同時，他按下了播放鍵，男人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清晰迴盪。

“唐小姐吩咐了，趁著斷電混亂，讓我帶兩個人，去把展示臺上那個穿白衣服的女人‘辦了’，最好留下點讓她沒臉見人的痕跡......”

唐芷寧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血色和偽裝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驚恐。

“不…不是的，書辭，你聽我解釋…”

秦書辭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鮮血瞬間湧出，他卻渾然不覺，拽著幾乎癱軟的唐芷寧就要往外拖：“解釋？你去跟警察解釋。去跟霧眠解釋，我要你給她償命！”

“住手！”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唐父唐母衝了進來，看到眼前景象大驚失色。

唐母上前死死拉住秦書辭的手臂，唐父擋在唐芷寧面前，厲聲道：“秦書辭，你瘋了！快放開芷寧。”

“是她害死了霧眠。”

秦書辭嘶吼，目眥欲裂。

“證據呢？就憑一段來路不明的錄音？”

唐父壓低聲音，急切道，“就算她真做了什麼，你現在把她交出去，你們是搭檔，專案主要負責人。她出事，你也逃不掉。高能研究所的稽核就在眼前，你們的名字是綁在一起的。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唐霧眠，你要毀掉自己唾手可得的前程嗎？你要讓所有人的努力，臨門一腳付諸東流嗎？！”

前程…高能研究所…夢寐以求的殿堂…

秦書辭的動作僵住了。

血液順著他手背滴落，染紅了唐芷寧的衣領。

也彷彿澆滅了他胸腔怒火，只剩下撕扯的劇痛。

榮譽、夢想、畢生追求......

和血淋淋的真相、霧眠絕望的眼神、以及那吞噬了她的火海，在他腦中瘋狂拉鋸。

他眼尾猩紅，看著唐芷寧驚恐萬狀的臉，又彷彿透過她，看到了那片烈焰中消失的身影。

最終，他猛地將唐芷寧狠狠甩開，任由她狼狽地跌倒在地。

他踉蹌後退，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雙手插入髮間，喉嚨裡發出痛苦壓抑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