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外，我親手撕碎了白月光的偽裝_第十三章 13走廊里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第十三章

13

走廊裡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靠在牆上，手機攥在手裡亮著螢幕，卻始終沒有撥出去。

我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了他一眼，拉上了病房裡的窗簾。

念安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了，小手裡攥著兔子的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媽媽，爸爸怎麼了？”

“他沒事，就是有點累。”

“他會不會哭？”

我愣了一下，看著念安認真的小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把。

“你爸爸不會哭。”我說。

“他不用哭。”

我替他把該流的淚都流完了，現在就剩下該算的賬了。

第三天傍晚，方庭的電話來了。

“完整的檢測報告出來了，林婉柔的指紋與那罐花生蛋白粉提取的指紋一致，比對精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孩子水杯的油脂殘留和那罐粉末的成分完全匹配。零食包裝袋和她賬號裡的購買記錄形成閉環，時間線完整。”

“報警吧。”我說。

“等等。”方庭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度。

“還有一件事，我剛收到的訊息，今天下午林婉柔以關心念安狀況為名去了你家。”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劉姨說她沒讓進門，但她沒走，在花園外面站了一會兒。”

“她站了多久？”

“大概十幾分鍾。”

十幾分鍾。

足夠她在花園某個角落藏些什麼，也足夠她拿走些什麼。

“家裡監控拍到她了？”

“拍到了。”

“她現在人呢？”

“走了，據劉姨說，她離開的時候臉色很難看，劉姨還看到她往垃圾桶裡扔了個東西。”

我心跳加速。

“劉姨把那個東西撿回來了？”

“撿回來了。劉姨說看著像一小塊包裝紙，沒扔掉，專門收起來了。”

我閉了閉眼。

“方庭，報警。現在就去辦，我跟陸衍洲說。”

掛了電話，我推開病房門，陸衍洲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他這三天幾乎沒怎麼離開醫院，整個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

“起來。”

他抬頭看我。

“我們現在去警局。”

他緩緩站起來，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證據夠了？”

“夠了。”

我轉頭看了一眼病房裡，念安正趴在床上看動畫片，裴硯坐在旁邊給她剝橘子。

“你留在這兒。”我對裴硯說。

裴硯衝我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我和陸衍洲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夜色裡的風帶著涼意灌進領口。他忽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紀棠，那天晚上......對不起。”

我回頭看他。

“我不是個稱職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