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外，我親手撕碎了白月光的偽裝_第十二章 12這其實是我編的

第十二章

12

這其實是我編的。

那杯牛奶我沒碰過，但我賭他根本不記得細節。

陸衍洲的瞳孔微縮，他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真正動搖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現在回家，去廚房儲物櫃裡找一找，也許能找到一個沒有標籤的玻璃罐。那個罐子裡裝的什麼，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陸衍洲站在那裡，手指攥著公文包的提手，指節發白。

念安在背後小聲喊了一聲媽媽，我回過頭衝她笑了笑，把她手裡的繪本翻了一頁。

“你去看看。”

我重新拿起削了一半的蘋果，語氣平靜。

“看完了，再回來跟我談憑良心這三個字。”

陸衍洲站了將近半分鐘，終於轉身往外走。他的腳步很快，西裝下襬帶起一陣風。

他走了以後，裴硯從走廊拐角走進來，手裡拎著三杯熱豆漿。

“他回去了？”

“回去了。”

我把蘋果削完切成小塊放在碗裡，遞給念安讓她自己拿著吃。

裴硯把豆漿放在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方庭剛給我發了訊息，廚房那罐粉末的指紋提取已經完成了。罐子表面上取到了兩組清晰指紋，一組是你的保姆的，另一組可以跟林婉柔的比對。”

“她太自信了。”我說，“她以為沒人會發現那個罐子。”

“自信的人會犯錯。”

裴硯喝了一口豆漿，目光透過杯沿看我。

“她想踩著你上位，那就讓她踩著釘子上去。”

念安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吃蘋果，不知道自己媽媽和這個叔叔正在用最平靜的語氣編織一場收網的局。

但我沒有避著她。

以後她會長大的，長成一個能保護自己的女孩子。

有些事情從現在就讓她看見，不見得是壞事。

晚上八點，陸衍洲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白得發灰，從進門開始嘴唇就緊抿著。

公文包扔在椅背上，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我，喉結上下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話。

“那個罐子......裡面是什麼？”

“你心裡有答案了，還用問我？”

他攥著門框的指節泛青，整個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站在原地晃了一下。

“......她說是烘焙用的松仁粉。”

“松仁粉什麼味道，花生粉什麼味道，你分不清？”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嚐了？”

陸衍洲沒回答，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他嚐了。

他終於信了。

“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她。”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得又快又急。

“別打。”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的手機螢幕摁下去。

“你現在打給她，她會怎麼說？她會說是劉姨放的，說是她自己買的烘焙粉被人調包了，說你不信她讓她心寒。”

“陸衍洲，你信不信她的反應我一字不差都能背給你聽？”

陸衍洲的手垂下來，攥著手機的那隻手微微發顫。

“那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我把所有的證據都拿到手。你信她二十年了，差這三天？”

他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愧疚、動搖、震驚、還有一點我看不太清的東西，也許是恐懼。

他終於第一次真實地看到了自己身邊那個女人的另一面，而這一面早在半年前就該被看見的。

“紀棠......”他的聲音沙啞。

“你現在別跟我說話。”我鬆開摁住他手機的手，後退一步。

“你去找個地方坐著，或者出去站著，別打擾念安睡覺。等該說話的時候我會讓你說的。”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慢慢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