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外，我親手撕碎了白月光的偽裝_第五章 5她站在那裡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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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裡，睫毛垂著，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來幫你的氣息。

非常完美。

像演了千百遍一樣完美。

“你昨晚切的那塊蛋糕，”我慢慢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確定裡面沒有花生？”

林婉柔的睫毛顫了顫，手裡的牛奶杯微微一晃。

“棠棠姐你怎麼這麼問，我特意囑咐過甜品師不要放任何堅果，單子上都寫了的......”

“那念安今天之前吃的東西呢？”

我往前邁了一步，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她最近一個月在你家吃過幾次飯？你給她餵過什麼？”

“我、我......”林婉柔的臉上終於浮出真實的慌亂，她咬著嘴唇，眼眶迅速泛紅，聲音帶上了哭腔。

“棠棠姐你是在懷疑我嗎？我怎麼可能害念安，我很喜歡她的，我每次給她做輔食都很小心的......”

“你說我誇張。”我打斷她。

“你說我矯情，你說我拿孩子當籌碼。”我一步一步逼過去，她的後背貼上了牆壁。

“我現在讓你把念安最近一個月在你家吃過的東西列出來，你列得出來嗎？”

林婉柔的臉色變了，手裡的牛奶杯“咣噹”摔在地上，白花花濺了一地。

她捂著臉，蹲下去，肩膀抖動著發出哽咽的聲音。

動靜引來了陸衍洲。

他從ICU那邊的觀察區快步走過來，一眼看到蹲在地上掉眼淚的林婉柔，又看到我站在她面前腳下淌著牛奶，臉色瞬間鐵青。

“紀棠！你幹什麼了？！”

他一把將林婉柔從地上扶起來，用手背擦她的眼淚，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沒事吧？她跟你說什麼了？”

林婉柔靠在他臂彎裡搖頭，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嘴唇哆哆嗦嗦：

“沒有......棠棠姐就是擔心念安，太著急了，我能理解的......”

陸衍洲抬頭看我，那眼神冷得像刀。

“紀棠，你欺負人欺負到醫院來了？婉柔好心好意給你送牛奶，你就這麼對她？”

“牛奶我碰都沒碰。”我說。

“她摔的。”

“你！”

陸衍洲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把林婉柔往身後護了護。

“你簡直不可理喻！婉柔你讓司機送你回去，這裡不用你管了，我處理！”

林婉柔抽噎著點了點頭，轉身要走的時候，我開口了。

“站住。”

她腳步一僵。

“我說了，等醫生上班，有些事當面問清楚。你走什麼？”

林婉柔回頭看我，眼淚還掛在腮邊，眼裡卻掠過一絲陰冷。

那一瞬間，我確定了一件事。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紀棠你夠了！”陸衍洲擋在她面前，胸膛起伏著，嗓音壓得極低，“你再無理取鬧，我現在就讓人把念安轉院，你信不信？”

“你轉啊。”我看著他，笑了。

“你轉給誰？你記不記得念安的血型？你記不記得她過敏的藥名？你記不記得她上一次發燒吃的是什麼劑量的退燒藥？”

陸衍洲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收回目光。

“你除了知道她是你女兒這個身份，你對她瞭解多少？”

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林婉柔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我繞過他們，走向ICU的方向。

念安還在裡面，隔著那扇玻璃，我看到她小小的手指動了動。

護士說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下一步要轉到普通病房觀察。

我抬起手，隔著玻璃窗摸了摸她的小臉。

媽媽在這裡。

媽媽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