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外,我親手撕碎了白月光的偽裝_第四章 4你聞聞自己身上的味
第四章
4
“你聞聞自己身上的味。”
我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你女兒在ICU裡插著管子,你在給你的白月光慶生。陸衍洲,你摸著良心說,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的臉黑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又來這套,紀棠,我最後說一次,你別拿孩子當籌碼——”
“醫生說念安體內花生抗體濃度異常。”
我打斷他,盯著他的眼睛。
“不是今晚一次性接觸,是持續攝入。有人長期、微量地給她喂含花生的東西。”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陸衍洲的眉頭皺起來,像是沒聽懂。“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人要害你女兒。”
林婉柔“嘶”地倒吸一口氣,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沒拿穩,下意識捂住嘴,滿臉驚恐。
“怎麼會這樣......衍洲,念安平時都跟誰在一起啊?”
她問這話的時候,眼神飛快地掠了我一眼。
快到我差點沒捕捉到。
但那一線目光裡藏著的不是恐懼,是試探。
但我什麼都沒再說,因為現在說再多都沒有用。
念安還在ICU裡躺著,面前這個男人滿腦子只有他的白月光,我說破天他也只會覺得我在鬧。
陸衍洲見我沉默,似乎把這當成了退讓,語氣鬆動了幾分。
“你累了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我在這兒守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往林婉柔那邊飄了一下。
林婉柔立刻懂事地搖頭:“衍洲你陪著棠棠姐吧,我讓司機先送我回去就行,今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你不用走。”
我開口了,聲音平靜。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等醫生上班了,有些事需要當面問清楚。”
林婉柔的腳步頓住,她轉過頭看我,眼裡的慌亂又閃了一下,但很快就壓了下去,換上一副溫順體貼的表情。
“棠棠姐說得對,我應該留下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陸衍洲皺了皺眉:“紀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搭理他,轉身走向護士站借了一部手機。
有些路,得自己走。
天矇矇亮的時候,我撥通了裴硯的電話。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是我唯一能信得過的人。
這些年我為了陸衍洲,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孤島,朋友幾乎都斷了聯絡。
唯獨裴硯,逢年過節還會發條訊息問候,偶爾寄些孩子的玩具過來。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那頭傳來沙啞的剛睡醒的聲音。
“紀棠?”
“裴硯,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我攥著話筒,指甲掐進掌心。
“幫我找一個靠譜的律師,要打刑事案件的那種。另外,我需要一個能上門採集物證的技術人員,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裴硯的聲音徹底清醒了。
“出什麼事了?”
“我女兒被人投毒。”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想到能這麼平靜。
“有人長期給她喂花生蛋白,她有重度過敏,昨晚差點死在搶救室裡。我要查是誰幹的,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裴硯沒問第二句。
“地址給我,我兩個小時內到,律師和技術人員我認識一個,現在就聯絡。”
掛了電話,我靠在牆上緩緩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不能哭。
念安還等著我。
廊燈忽然被人從身後擋住了,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我抬起頭,對上一雙故作關切的眼睛。
林婉柔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面前,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遞到我眼皮底下。
“棠棠姐,喝點東西暖暖身子吧,你一晚上沒睡了。”
我沒接,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