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外,我親手撕碎了白月光的偽裝_第二章 2我攔住停車場里一個正要開車離開的陌生男
第二章
2
我攔住停車場裡一個正要開車離開的陌生男人,他搖下車窗,看到我披頭散髮、渾身狼狽的樣子,又看到我懷裡青紫的孩子,臉色驟變。
“上車上車,最近的兒童醫院在東邊,我送你過去。”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爬上那輛車的後座的。
我只記得念安的呼吸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細線,我把它攥在手裡,不敢鬆開,也不敢攥太緊。
司機一路闖了四個紅燈,十五分鐘的路程硬是壓到了八分鐘。
衝進急診大廳的那一刻,我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把孩子舉向迎面跑來的護士。
“救她,她哮喘發作,花生過敏,求你們救救她!”
護士一把接過念安,另一個醫護推著搶救車跑過來,一群人風一樣湧進了搶救室。
門關上了。
我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身上沾滿了泥和血,赤著的腳上全是傷口,但我什麼也感覺不到。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旋轉。
如果念安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殺了陸衍洲。
電話是借護士站的座機打的。
第一通,無人接聽。
第二通,無人接聽。
第三通,接通了,那頭傳來嘈雜的歡笑聲和音樂聲。
“什麼事?”陸衍洲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微醺的鬆弛感。
“念安進了搶救室。”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嗤笑。
“紀棠,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事情鬧大,我就得乖乖跑回去哄你?婉柔的客人們還沒走,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陸衍洲,我說的是真的。”
我盯著搶救室門上亮著的紅燈,聲音平靜得可怕。
“她喉嚨腫到快窒息了,醫生在裡面插管,你聽不懂人話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這次換了一個聲音。
婉柔柔柔糯糯地湊近話筒,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棠棠姐,念安沒事吧?要不我讓衍洲過去看看?都是我不好,不該在今天辦生日宴的,怪我沒考慮周全。”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像一匹裹著糖衣的毒藥。
我還沒開口,陸柔就在那頭低聲對陸衍洲說了句什麼,緊接著陸衍洲的聲音變了調,帶上了一層惱怒。
“你看,婉柔多懂事,她都替你著想了。你要是不滿意,衝我來就行,別在電話裡陰陽怪氣給她甩臉子。”
“我有沒有衝她甩臉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行了,我現在走不開,等這邊散了我過去。你那個誇張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上次念安磕破點皮你也搞得跟天塌了一樣,這次又是。”
“嘟——”
他掛了。
我握著話筒,手指骨節發白,慢慢放回座機上。
搶救室的燈滅了。
門推開,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醫生走出來,摘下手套,眉頭擰得很緊。
“孩子是嚴重的花生蛋白過敏導致的喉頭水腫,來的時候血氧已經掉到了七十以下,再晚五分鐘,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
“你們家長怎麼當的?孩子有花生過敏史,怎麼還能讓她接觸到含花生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