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外，我親手撕碎了白月光的偽裝_第十一章 11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

第十一章

11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我看到她在門縫裡側過臉來。

那一眼。

和昨晚如出一轍。

試探、算計、還有一絲幾乎藏不住的得意。

百合花在我手裡散發著過於濃郁的香氣，我把花束放在走廊窗臺上，轉身回了病房。

念安還在睡。

我坐在床沿，掏出手機，翻出相簿裡今天拍的所有照片。

那罐花生粉。

那袋磨牙餅乾。

那包致敏原標註的零食。

水杯內壁的油漬。

監控攝像頭的方向。

還有林婉柔的電商賬號截圖，是方庭發過來存在我手機裡的。

這些證據像一塊一塊散落的拼圖，正在慢慢合攏成一張完整的網。

而她不知道。

陸衍洲也不知道。

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會被三言兩語摁下去的紀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一再退讓。

但昨晚念安在搶救室裡插管的時候我就明白了。

我退讓了一寸，他們就會逼近一尺。

我容忍了一次，他們就會傷害第二次。

林婉柔要的是我的孩子，要我的一切。

那好。

她要什麼，我就讓她一樣一樣地失去什麼。

從陸衍洲開始。

第二天上午，陸衍洲又來了。

這次他沒帶果籃點心，只帶了手機和公文包，一副準備長談的架勢。

“紀棠，我冷靜想了一晚上，有些話必須跟你說清楚。”

我正給念安削蘋果，手沒停。

“你昨晚說我放任婉柔害念安，這話傳出去你知道對我們家名聲影響多大？婉柔是圈子裡的體面人，你空口白牙說人家投毒，她要是追究起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你讓她追究。”

我抬眼看他。

陸衍洲被我堵得頓了一下，嗓門拔高了幾分。

“你能不能別這麼犟？我跟你講道理你非要抬槓，婉柔她有什麼動機害你女兒？她圖什麼？”

“圖你。”

陸衍洲的嘴唇繃緊了。

“圖你的錢，圖你這個人，圖那個陸太太的名分，圖你們陸家的產業。你心裡比她清楚，你只是不願意承認。”

“紀棠！”

他猛地拍了一下床頭的櫃子，念安嚇了一跳，手裡的繪本差點掉地上，縮著肩膀往後躲了躲。

“你當著孩子的面說的什麼混賬話！”

陸衍洲壓低聲音，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跟她認識二十年了，她要是有那些歪心思早就......”

“早就什麼？”我問，“早就該行動了？”

陸衍洲死死盯著我，牙關咬得腮幫子鼓起。

“你非得把所有事都想得那麼骯髒是不是？婉柔她剛離婚回來，無依無靠的，我這做朋友的幫她一把怎麼了？”

“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孩子出了事就賴她頭上，你能不能憑良心說話？”

“我憑良心說話了。”

我放下削了一半的蘋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相簿裡那袋磨牙餅乾的照片，轉過來懟到他面前。

“你看清楚，這袋餅乾正面沒有任何過敏提示，背面寫的是什麼？”

陸衍洲皺著眉頭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

“可能含有微量花生蛋白......這、這說明不了什麼，可能只是生產線共線的問題......”

“那這包呢？”我翻到另一張照片。

“這包零食也是她買的，寫著同樣的提示。兩包都是她買的，都加印了那句工廠模板化的過敏原說明，但正面的所有標識都避開了堅果類詞眼。你告訴我，這叫巧合？”

陸衍洲的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還有，昨晚她送的那杯牛奶，她端過來的時候杯底磕了一下，灑出來一點。”

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後來聞了，那杯牛奶有股淡淡的苦味，跟念安發病前喝的那杯牛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