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門外，我親手撕碎了白月光的偽裝_第九章 9念安抬頭看他一眼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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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抬頭看他一眼，又低頭翻繪本。

小孩子其實什麼都懂。

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心裡那桿秤比大人的還準。

陸衍洲有些尷尬，伸手想摸她的頭，念安偏了一下躲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去。

“醫生怎麼說？”

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沒回頭看他。

“今天轉普通病房了，觀察三天，沒有反覆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

他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昨晚是我不好，我態度太差了。”

“你哪次態度好過？”

他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沒有發作。

“紀棠，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你別這麼渾身帶刺的。”

我轉過頭看他。

“談什麼？”

“談以後。”他坐直了身體，一副要掏心掏肺的樣子。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婉柔的事我也知道你不舒服。但咱們有孩子了，總不能一直這麼擰著過。”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了想，要不以後讓婉柔少來家裡，念安的輔食我自己盯著買，你在家安心帶孩子就行。”

我笑了。

“我自己帶孩子？”

陸衍洲皺了皺眉：“怎麼，難道不應該嗎？你本來就不上班，全職照顧念安是咱們商量好的。你之前也說不放心保姆，非要親力親為，現在怎麼又成我的問題了？”

“陸衍洲，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念安這半年吃的輔食，你盯著買過幾回？”

他頓了一下：“我、我工作忙，這事兒不是你管著呢嗎？”

“我在管。所以林婉柔買的那兩袋東西，你過問過一句嗎？”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語氣開始不耐煩：“婉柔也是好心，她特意挑的低敏的，你自己沒看清楚怪她幹什麼？”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念安不能吃任何帶花生成分的食物？”

“你反覆說了八百遍了，我能不記得嗎？婉柔也知道，她挑的時候都注意了——”

“你記得。”我打斷他。

“那你怎麼能放任她買的東西進念安的嘴？”

陸衍洲的語氣猛然沉下來，帶著被逼到牆角後的惱怒：“紀棠你別胡攪蠻纏，出事了就到處咬人，婉柔好心來幫忙，你非要往她身上潑髒水，你——”

“出去。”

我說。

陸衍洲愣住了。

“我讓你出去！”

我一字一頓，看向他的眼睛。

“我女兒需要休息，你在這裡吵到她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念安，小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合上了繪本，縮在被子裡，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默默看著她的父母。

那眼神安靜得讓人心碎。

陸衍洲動了動嘴唇，終於什麼都沒再說，站起身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念安往我這邊挪了挪，拉住我的手指。

“媽媽不生氣。”

她小聲說。

“媽媽不生氣。”我把她摟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媽媽就是有點累。”

“爸爸壞。”

她嘟囔了一句，把臉埋進我懷裡。

我沒說話，只是拍著她的背。

這一夜我沒怎麼閤眼。

念安睡熟以後，我從病房出來，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裡給方庭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