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6章 6她絮絮地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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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地跟我說，聲音很輕，像怕說重了，嚇著我。

她說，她是黑風山山澗裡的一條白龍。活了不知多少年，一直睡在山底的寒潭裡。

三年前那天，她受了重傷，跌進山澗。

“我以為我死定了。”

“是你把我撿回來的。”

她看著我：“我原本養好傷就走。”

“可你這傻子天天給我熬魚湯，把獵到的野物最好的那一口，都留給我。我走不動了。”

她苦笑了一下：“龍，走不動了。”

“我在寒潭裡睡了一百多年。睜眼是水，閉眼是水，沒人跟我說過一句話。”

“你天天給我熬魚湯，獵到野物最好的那口留給我。我喝第一口魚湯那天，才發現——原來有個人惦記著回家，是這種感覺。”

“我不走了。我想跟你過日子。”

“可我不敢告訴你我是龍。”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輕：“我聽你每天唸書，聽你跟鄰居說話。你從來不提什麼鬼神，我以為你不信這個。”

“我怕你知道我是龍，會覺得我是妖物，會趕我走。”

“所以我一直藏著。”

“藏了三年。”

我聽著，喉頭髮緊。

我忽然想起，這三年裡，每次我天沒亮出門去龍王廟，回來時她總是醒著，坐在燈下等我。

我問她怎麼不多睡會兒。

她說，當家的不在家，我睡不踏實。

原來她是怕我出事。

可她不知道，我是去龍王廟，求龍王爺保佑我中舉。

求了三年。

龍王沒應我。

因為龍王在我家。

“晚棠。”我開口，聲音有些啞，“那年我揹你回來，你在路上，把我的手攥了一路。”

她一愣，緊張地看著我：“我、我攥著你的手了？”

“攥著。”我笑了一下，“攥得我衣裳領子都磨白了。”

她耳根一下子紅了，低頭不吭聲。

我握住她的手：“你躲了三年。從今往後，不用躲了。”

她看著我：“可我是龍——”

“龍怎麼了？”我說，“我爹說，見龍者貴。”

“我以為是迷信。如今我信了。”

“你就是我的功名。”

她怔怔地看著我。

我繼續說：“我考了三次鄉試，次次落榜。我以為這輩子都中不了舉。”

“可我爹說，見龍者貴。”

“如今我見著了。”

“你說，我往後還中不了舉嗎？”

她眼淚又掉下來，這回，是熱的。

【這傻子，是真把她當寶啊。】

【拜了二十年龍王廟，龍王住他炕頭，還天天給他熬魚湯。這是什麼天命！】

我握緊她的手：“我這三年，天天去龍王廟求功名。”

“求了三年，龍王爺沒應我。”

“如今我才知道，不是龍王爺不應我。”

“是我求錯了地方。”

“龍王在我家。”

她破涕為笑：“......你這傻子。”

“對，我是傻子。”我說，“可這傻子，娶了條龍。”

她看著我，忽然伸手，把那隻掛在龍角上的木龍摘下來。

“當家的，這木龍，我能留著嗎？”

“留著。”我說，“我往後天天給你刻。”

她輕輕“嗯”了一聲，把木龍捧在掌心。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當家的，我有件事，一直沒敢告訴你。”

“什麼事？”

“你每年刻的木龍，我都偷偷抹了一滴龍血。”

她聲音很輕：“龍血能辟邪。我想讓它，替我守著你。”

我愣住。

木龍上那點若有若無的紅，我以為是漆。

是她。

三年，十二隻木龍。

每一隻上，都有她一滴血。

我越聽，手越抖。

我一直以為我命硬。

原來是我的命，早就被她一條一條，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