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1章 1當我忙完今天的手藝活起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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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忙完今天的手藝活起身時,眼前飄過了一行行大字。
他們告訴我,今晚我就會死在堂兄周鶴年的鴻門宴上。
而我死後,我溫柔嫻淑的妻子,會傷心欲絕,化身妖龍,血洗青石縣。
“那可是真龍啊。可惜她怕丈夫嫌她,到死不敢說破。”
我看著彈幕裡滾動的“真龍”兩個字,又看了眼灶屋裡正給我熬魚湯的妻子,喉頭滾動。
恐懼?恐懼個屁!
我把雕了一半的木龍擦乾淨,揣進懷裡,拎起戒尺,轉身往堂屋走。
龍,可是帝王之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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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拾。黑風山下老周家的落魄書生。
中了秀才,連考三次鄉試不中,回鄉替人代寫書信、抄經、寫對聯度日。
我妻子叫白晚棠,溫柔嫻淑,跟了我三年。
開春,黑風山化凍,溪水漫過堤,響了一整夜。
我在簷下刻木龍。這是給龍王廟的還願禮,每年一隻,刻了二十年。
我爹是木匠,手藝沒傳全,就教了我這個。
讀書人的手,砍柴的本事沒有,刻龍倒是一絕。
刀尖剛落第七片鱗,正要起身——眼前就炸開一行血紅的大字。
【臥槽,這傻子還擱這兒刻木龍呢?他妻子是條真龍他不知道!】
我手一抖,險些削了手指。
【有一說一,這木龍刻得是真醜。】
【醜龍供龍王廟,龍王爺看了都得皺眉。】
灶屋裡傳來她的聲音,又輕又軟:“當家的,魚湯涼了。”
我沒應。
沒等我緩過神,眼前的虛空像開了閘一樣,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大字湧了出來。
【白晚棠,白龍。三年前重傷墜進山澗,被這落榜書生撿了回去。】
白晚棠。
我妻子。
三年前在河灘上,我撿回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
那年開春,也是這個時節。
我第三次鄉試落榜,灰溜溜回了鄉。
路過河灘,想釣兩條魚打牙祭,就看見河灘上趴著個人。
披頭散髮,衣裳爛得不成樣子,一身都是血。血把河灘的砂都洇紅了。
我蹲下去,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
我一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愣是揹著她走了三里地,鞋磨破一隻,差點把腰閃了。
她醒來,睜著眼睛看了我很久,才輕輕開口:“......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她抿了抿嘴,聲音虛得像一陣風。
“我叫晚棠。我沒處去了。你要是嫌棄,我明早就走。”
“走什麼走。”我說,“養貓養狗還要餵食,何況養的是個人。”
她愣住,半晌,輕輕笑了一下。
她跟了我三年。給我補衣裳、研墨、縫書套,夜裡我抄書寫到三更,灶上永遠溫著飯。
她怕見血,殺雞殺魚都閉著眼下刀,先輕輕念一句“對不住”。
一隻真龍,怕看殺雞。
【這龍,兇起來能嚇退一窩狼,軟起來殺只雞,都要閉著眼跟雞道歉。】
我一直以為,是我命好。
【她原本養好傷就走。結果這傻子天天熬魚湯、打野物,把她當寶供著。她沒捨得走。】
【這三年她替他擋了多少刀,那年雪崩,他埋在雪裡,是她扒了一夜雪,把他刨出來的。】
【狼群圍院那晚,她站在門口勸了一句,狼就退了;】
【周鶴年僱的那個殺手半夜摸進院,她沒傷他,龍威一放,那人腿一軟,丟下刀,連夜逃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