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2章 2我捏着刻刀的手

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好故事

2

我捏著刻刀的手,開始發顫。

雪崩那年,我醒來確實就躺在雪堆上,身邊一個腳印都沒有。

狼群那晚,牆根一圈狼爪印,齊刷刷朝外。

那把刻著“周”字的短刀,至今還擱在我家牆角。

她護了我三年。

我一次都不知道。

我爹彌留那夜,攥著我的手說的那句話,又在耳邊響起。

“拾兒,咱家祖上救過一條龍。你記住了,見了龍,別怕,要敬。見龍者貴,你往後要中舉,全指著這個了。”

我當時以為他是燒糊塗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爹嚥了氣。嚥氣前,還攥著我的手,指了指簷下那堆木龍。

我以為他是讓我把木龍送去龍王廟還願。

我照做了。

這三年,我每個月初一十五,天沒亮就出門,去龍王廟磕頭。

我求龍王爺保佑我下回鄉試能中。

我怕晚棠知道了,會覺得我是個迷信的傻子。

她那麼聰慧,連縣學的夫子都誇她“若是男兒身,必中進士”。

我一個連鄉試都考不過的廢物,還天天偷偷去龍王廟磕頭,求龍王爺保佑我下回能中。

我怕她知道了,會瞧不起我。

所以這三年,我每次去龍王廟,都挑她不在家的時候。

天沒亮就出門,天黑前回來。

她問我去哪了,我就說去縣裡幫人抄書。

她信了。

【臥槽,這傻子真去赴宴啊?周鶴年那杯酒裡摻了東西,一杯下肚,明早黑風山的林地就姓周了!他打的,可是吃絕戶的算盤!】

【他媳婦還矇在鼓裡,當那桌酒只是堂兄逼山,盤算著怎麼攔著當家的別去受氣。她哪知道,那杯酒要的是當家的命。】

我猛地抬起頭。

周鶴年。我堂兄,青石縣商會會首,道上人稱“活閻王”。

早年分家,為祖上那片黑風山的林地,兩家鬧翻了臉。

他發達那年回村收地,我爹沒給。

他扔下一句“這家你守得住嗎”,走了。

我爹死後,他沒再來過。

縣裡人人都怕他。

前年搶西街綢緞鋪,逼得人家連夜搬走;去年強買南門外二百畝良田,老農告到縣衙,衙門理都不理。

他在青石縣,就是土皇帝。

還有昨晚的事。

昨晚後半夜,院裡有人敲門。

是周鶴年的管家,來請我明晚到觀鶴樓赴宴,說週會首念著分家那樁舊事,想跟堂弟好生敘敘。

我沒來得及開口,晚棠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披著襖站在門邊,聲音又輕又軟。

“這位大哥,當家的睡下了。明兒的事,明兒再說。夜深了,路上小心。”

那管家對上她的眼睛,後脊一涼,到底沒敢進門,灰溜溜走了。

我當時還誇她,說我們晚棠就是會說話。

現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會說話。

那是她怕我捲進來,一個人,把周鶴年擋在了門外。

【昨晚周鶴年的管家來傳話,是她擋回去的。她怕他知道了睡不著。】

他要我死。

一股血直衝腦門。

我蹲回簷下,把刻到一半的木龍擦乾淨,用布裹好,揣進懷裡。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半空裡那些半透明的字。

我不怕。

真的,一點都不怕。

我爹活著的時候教過我——龍,是祥瑞,是帝徵,見龍者貴。

我拜了二十年龍王廟,每年開春刻一隻木龍送過去還願。

廟祝老陸叔說,攢滿一屋子,龍王爺就顯靈了。

我笑他二十年,其實我心裡信的。

現在彈幕告訴我,真龍就在我屋裡。

天天給我熬魚湯。

【重點不是還願靈不靈!重點是他媳婦是龍!龍!】

【這波啊,這波是拜龍二十年,龍自己上門了。】

【他今晚會死在觀鶴樓。他死後,她傷心欲絕,化身妖龍,血洗青石縣。】

【他要是今晚不去觀鶴樓呢?躲過這一晚,她興許就不用化龍了。】

灶屋裡她又喊了一聲,還是軟軟的:“當家的,湯要涼透了。”

我沒應。

我抄起戒尺,走到門口,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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