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2章 2我捏着刻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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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刻刀的手,開始發顫。
雪崩那年,我醒來確實就躺在雪堆上,身邊一個腳印都沒有。
狼群那晚,牆根一圈狼爪印,齊刷刷朝外。
那把刻著“周”字的短刀,至今還擱在我家牆角。
她護了我三年。
我一次都不知道。
我爹彌留那夜,攥著我的手說的那句話,又在耳邊響起。
“拾兒,咱家祖上救過一條龍。你記住了,見了龍,別怕,要敬。見龍者貴,你往後要中舉,全指著這個了。”
我當時以為他是燒糊塗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爹嚥了氣。嚥氣前,還攥著我的手,指了指簷下那堆木龍。
我以為他是讓我把木龍送去龍王廟還願。
我照做了。
這三年,我每個月初一十五,天沒亮就出門,去龍王廟磕頭。
我求龍王爺保佑我下回鄉試能中。
我怕晚棠知道了,會覺得我是個迷信的傻子。
她那麼聰慧,連縣學的夫子都誇她“若是男兒身,必中進士”。
我一個連鄉試都考不過的廢物,還天天偷偷去龍王廟磕頭,求龍王爺保佑我下回能中。
我怕她知道了,會瞧不起我。
所以這三年,我每次去龍王廟,都挑她不在家的時候。
天沒亮就出門,天黑前回來。
她問我去哪了,我就說去縣裡幫人抄書。
她信了。
【臥槽,這傻子真去赴宴啊?周鶴年那杯酒裡摻了東西,一杯下肚,明早黑風山的林地就姓周了!他打的,可是吃絕戶的算盤!】
【他媳婦還矇在鼓裡,當那桌酒只是堂兄逼山,盤算著怎麼攔著當家的別去受氣。她哪知道,那杯酒要的是當家的命。】
我猛地抬起頭。
周鶴年。我堂兄,青石縣商會會首,道上人稱“活閻王”。
早年分家,為祖上那片黑風山的林地,兩家鬧翻了臉。
他發達那年回村收地,我爹沒給。
他扔下一句“這家你守得住嗎”,走了。
我爹死後,他沒再來過。
縣裡人人都怕他。
前年搶西街綢緞鋪,逼得人家連夜搬走;去年強買南門外二百畝良田,老農告到縣衙,衙門理都不理。
他在青石縣,就是土皇帝。
還有昨晚的事。
昨晚後半夜,院裡有人敲門。
是周鶴年的管家,來請我明晚到觀鶴樓赴宴,說週會首念著分家那樁舊事,想跟堂弟好生敘敘。
我沒來得及開口,晚棠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披著襖站在門邊,聲音又輕又軟。
“這位大哥,當家的睡下了。明兒的事,明兒再說。夜深了,路上小心。”
那管家對上她的眼睛,後脊一涼,到底沒敢進門,灰溜溜走了。
我當時還誇她,說我們晚棠就是會說話。
現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會說話。
那是她怕我捲進來,一個人,把周鶴年擋在了門外。
【昨晚周鶴年的管家來傳話,是她擋回去的。她怕他知道了睡不著。】
他要我死。
一股血直衝腦門。
我蹲回簷下,把刻到一半的木龍擦乾淨,用布裹好,揣進懷裡。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半空裡那些半透明的字。
我不怕。
真的,一點都不怕。
我爹活著的時候教過我——龍,是祥瑞,是帝徵,見龍者貴。
我拜了二十年龍王廟,每年開春刻一隻木龍送過去還願。
廟祝老陸叔說,攢滿一屋子,龍王爺就顯靈了。
我笑他二十年,其實我心裡信的。
現在彈幕告訴我,真龍就在我屋裡。
天天給我熬魚湯。
【重點不是還願靈不靈!重點是他媳婦是龍!龍!】
【這波啊,這波是拜龍二十年,龍自己上門了。】
【他今晚會死在觀鶴樓。他死後,她傷心欲絕,化身妖龍,血洗青石縣。】
【他要是今晚不去觀鶴樓呢?躲過這一晚,她興許就不用化龍了。】
灶屋裡她又喊了一聲,還是軟軟的:“當家的,湯要涼透了。”
我沒應。
我抄起戒尺,走到門口,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