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8章 8我放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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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酒杯。
“她老人家臥病,我該出錢出力。可你要的是山,不是給嬸孃治病。”
周鶴年一噎。
他忽然嘆了口氣,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嘴臉。
“說到底,咱們老周家就剩你我一脈。我是你堂兄,能害你?我這也是為你好。”
“你一個窮書生,無兒無女,守著一座山,那是捧著金飯碗討飯。”
“不如讓給堂兄,往後你夫妻兩個,我養得起。”
“堂兄。”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慢慢放下酒杯。
“週會首,你這話說得體面。西街綢緞鋪的孫掌櫃,前年舉家搬走,再沒露過面。”
“他家的契書,如今躺在你書房的暗格裡。”
“你搶地,搶鋪子,逼人家破人亡,攢下這份家業。如今,又打上我爹留給我的山的主意。”
周鶴年的臉,一點一點綠了。
“你......你一個窮書生,哪知道的這些東西!”
“我上頭有人。”
“你上頭有人?”周鶴年冷笑。
“你一個窮書生,能有什麼人?青州府通判是我表兄。你信不信,我今晚就能讓你蹲進大牢?”
“蹲大牢?”我笑了一下。
“那我媳婦一個人在家,正好方便週會首再僱一回人。”
周鶴年目光閃了閃。
他重新打量起我身後那個“病秧子媳婦”。
“晚棠姑娘。”他慢悠悠開口,“我記得你是個逃荒的?你孃家在哪兒?”
白晚棠抬頭,聲音又輕又軟。
“記不清了。三年前那場大水,家裡人都沒了。”
“大水?”周鶴年眯起眼,“黑風山這些年,可沒發過大水。”
“發過的。”白晚棠輕聲說,“那年春上,溪水漫過了堤。週會首您那會兒,還沒發達呢。”
周鶴年一噎。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想從這張溫溫柔柔的臉上看出點門道來。
白晚棠就那樣由他看。
周鶴年越看,後脊樑越涼。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眼前這個病秧子媳婦,一雙眼睛清得像兩口深潭,看一眼,心裡頭就沒來由地發毛。
他到底沒問出什麼,訕訕收回目光。
【這活閻王還在套龍的話呢。】
【他哪知道,對面坐的是一條白龍。再盯下去,龍尾巴都懶得甩他一眼。】
他壓下火氣,轉頭看向我身後:“晚棠姑娘,久仰。來,我敬你一杯。”
他端著一隻青瓷杯,走到白晚棠面前。
【這杯酒底沉著蒙汗藥,是能放倒一頭牛的量。】
【她要是凡人,這一杯下去,話都說不利索。】
白晚棠抬頭,看了他一眼。
接過酒杯,柔聲道:“謝週會首。”
一口飲盡。
“好酒。”她放下杯子,聲音還是軟軟的,“週會首這酒,後勁足。”
周鶴年端著空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等著她醉。
她溫溫柔柔地坐著,一杯蒙汗藥下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心裡反倒發起毛來。
【好傢伙,蒙汗藥泡龍!周鶴年以為是放倒,人家當解渴。】
【這傻龍,喝蒙汗藥跟喝水似的。】
周鶴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到底沒接她的話。
他拍了拍手。
門外立刻進來一個管家,端著一隻紅木托盤。
托盤上,一錠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壓著一紙休書。
“五十兩,夠你回鄉下買三畝地。”周鶴年笑著。
“你簽了這休書,讓晚棠跟了我。往後你佔林地的事,我替你壓得乾乾淨淨。”
五十兩。
買我媳婦。
我笑了。
“週會首,你知道我妻子怎麼說的嗎?”
“她說,我天天給她熬魚湯,把她養得走不動了。”
“你出五十兩,是想買走我給她熬的那三年魚湯?”
周鶴年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