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10章 10官府的人來得比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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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人來得比想象中快。
青州府的差役連夜趕到了觀鶴樓——是老陸叔,到底沒等我明早,天沒黑就去報了官。
酒壺裡的蒙汗藥,書房暗格裡那本賬,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謀害堂弟、強佔田產、僱兇殺人,夠他死幾回。最後判了流放,三千里。
觀鶴樓封了,商會散了。西街綢緞鋪的契書物歸原主,孫掌櫃一家終於敢回來。
訊息傳得比風快。
第二天,青石縣人人都知道——觀鶴樓那個活閻王,栽在了一個窮書生手裡。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栽。
只知道他流放那日,逢著人就說:“我不是栽在書生手裡。是那杯酒......我算準了他,算漏了他媳婦。”
沒人接他的話。
押送的差役問他後不後悔。
他沉默半晌,啐了一口:“後悔。後悔那杯藥酒,我沒多下二兩。”
他到死,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他至死都以為,是藥下得少了。
後來有人說,他流放那日,黑風山下了一場雨。
還有人說得更玄:那天觀鶴樓裡,有人看見一截龍尾,纏在那位書生的胳膊上。
說這話的人自己先打了個寒顫,又補了一句:“那書生,真有福氣。”
彈幕在半空中刷了最後一遍,顏色一點點淡下去,徹底消散。
它大概是看出來了。
我的命,已經改完了。
出了觀鶴樓,夜風很冷。
青石縣的燈一盞一盞熄了,只剩遠處的餛飩擔子,還冒著白汽。
白晚棠身上,披著我的舊長衫。
我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書生勁小,好在她不重。
“忙了一夜,回家喝魚湯。”
她沒掙。
龍尾在長衫底下,悄悄搭上我的胳膊。
沒有收。
回到山腳小屋,天矇矇亮。
溪水又響了一夜,像開春那天一樣。
白晚棠在院裡晾衣裳。龍角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她沒有再藏。
我坐在簷下,拿起刻刀,又開始刻木龍。
這回刻的,是一隻小小的。
我把它繫到她脖子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紅了臉:“又刻?”
“這尊龍王廟,以後不供了。”我說,“供你。”
她怔了怔,低頭摸著那隻小木龍。
木龍上,又多了若有若無的一點紅。
晨光裡,她龍角微亮,嘴角的弧度,比龍角還亮。
白晚棠不再藏龍角的訊息,三天傳遍了黑風山下的幾個村子。
頭一回有人路過我家門口,看見她髮間的龍角,腿一軟跪在路邊,喊“娘娘饒命”。
她把那人扶起來,柔聲道:“別怕。我給當家的熬魚湯呢。”
後來路過的人,懷裡都揣著東西。有的揣一籃雞蛋,有的揣半扇豬肉,說是給“龍王娘娘”上供。
她一家一家送回去,只留一籃雞蛋。
“留著,給當家的補身子。”她說。
我坐在簷下,看著她髮間那兩截龍角,忽然又想起我爹的話。
見龍者貴。
我爹沒騙我。
我聽見自己在心裡說——
我拜了二十年龍王廟。
到頭來,龍王廟裡,沒住龍王。
龍王在我家。
替我熬了三年魚湯。
後來我又去了一趟龍王廟。
老陸叔看著我直笑:“拾兒,你攢那一屋子木龍,龍王爺總算顯靈了。”
我沒理他,把新刻的木龍供上,磕了三個頭。
我不是拜龍王。
我拜的,是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