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3章 3灶屋裡她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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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屋裡她還不知道,今晚這桌酒,是衝我這條命來的。
吾乃讀書人,君子動口不動手,豈能以武犯上——
可他們要的是我這條命。
聖賢書讀了一肚子,也不如這一件事要緊。
算了。
吾妻要緊。
以武犯上,等打完這架,我再去給孔夫子謝罪。
去他孃的鴻門宴。
她護了我三年。
今晚,換我護她。
堂屋裡,白晚棠坐在燈下,給我縫臘月進山的狼皮墊子。
她低著頭,一針一線,針腳密得像魚鱗。
昏黃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
三年了,我竟從沒這樣認真看過她。
三年前在河灘上,我撿回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
她醒來,睜著眼睛看了我很久,才輕輕開口:“......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她抿了抿嘴,聲音虛得像一陣風。
“我叫晚棠。我沒處去了。你要是嫌棄,我明早就走。”
“走什麼走。”我說,“養貓養狗還要餵食,何況養的是個人。”
她愣住,半晌,輕輕笑了一下。
她跟了我三年。給我補衣裳、研墨、縫書套,夜裡我抄書寫到三更,灶上永遠溫著飯。
我考了三次鄉試,次次落榜。她從來不笑話我,只是每次我回來,她都會熬一碗魚湯等著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每年都會刻一隻木龍,送去龍王廟還願。
我爹說過,咱家祖上救過一條龍。我以為這是祖上積的德,所以每年都去還願。
今年是第三年。
我刻的木龍,有些送去了龍王廟,有些還擱在家裡。
每次送去龍王廟之前,我都會把木龍放在堂屋的供桌上。
第二天一早,我去拿的時候,總覺得木龍上多了點什麼。
我仔細看,是一點若有若無的紅色。
我以為是木頭本身的紋理。
可現在想來,那紅色,像是血。
【對了對了!龍血能辟邪!白晚棠每年都偷偷在他的木龍上抹一滴龍血,讓木龍替他擋災!】
【這傻龍,護了他三年,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拼命。】
我喉頭髮緊。
木龍上那點若有若無的紅,我以為是漆。
是她。
三年,十二隻木龍。
每一隻上,都有她一滴血。
我一直以為我命硬。
原來是我的命,早就被她一條一條,撿回來了。
我忽然想起那年開春,我揹她回來的那一路。
她燒得迷迷糊糊,趴在我背上,一隻手攥著我的衣領,攥得死緊。
像攥著什麼天大的東西,鬆了手就沒命了。
三年了。我這件舊衣裳的領口,到現在還留著那塊磨白的印子。
堂屋裡,白晚棠坐在燈下,給我縫臘月進山的狼皮墊子。
她低著頭,一針一線,針腳密得像魚鱗。
昏黃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
【她在給他縫狼皮墊子,怕他入了冬進山凍著。明明今晚觀鶴樓那杯酒,要的是當家的命。】
【你看她,連他磨刀用的粗布都多備了一條,怕他手滑割了手指。】
【這傻龍還當只是逼山,正發愁怎麼勸當家的別去受氣。她要是知道那杯酒要的是當家的命,早掀了觀鶴樓了。】
我看著她,忽然開口:“晚棠,我問你件事。”
她抬起頭,看著我:“當家的,你說。”
“那年雪崩,我埋在雪裡,是你把我刨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