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龍?那可是帝王之徵啊_第7章 7我忽然想起那年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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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那年開春,我揹她回來的那一路。
她燒得迷迷糊糊,趴在我背上,一隻手攥著我的衣領,攥得死緊。
像攥著什麼天大的東西,鬆了手就沒命了。
三年了。我這件舊衣裳的領口,到現在還留著那塊磨白的印子。
“晚棠。”我看著她。
她抬起頭。
我深吸一口氣:“我拜了二十年龍王廟,求的是功名。”
“如今我才知道,龍王爺早就應我了。”
“應的,不是功名。”
“是你。”
她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木龍上。
我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你護了我三年。往後,換我護你。”
她搖頭:“你一個凡人——”
“凡人,也能護住自己的龍。”
她看著我的眼睛,聲音發顫:“你當真不怕?我真的是龍。”
“怕?”我笑了一下,“我怕過誰。”
“周鶴年?他算什麼東西。”
她又問:“你不怕縣裡人知道了,會說閒話?”
“說閒話?”我握住她的手,“我江拾的妻子是條龍,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我拜了二十年龍王廟,求的就是見龍者貴。”
“如今龍就在我家,我還藏著掖著,那不是傻嗎?”
【好傢伙!書生帶龍赴宴!】
【這波是窮書生帶真龍收債,贏麻了!】
她看著我,良久,把那兩截龍角收了回去。
但看我的眼神,變了。
她不再是個需要躲藏的病秧子。
她是我的龍。
我是個凡人,可我願意,站在她前面。
臨出門,她替我理了理衣領。
“披風繫好。夜風涼。”
我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蹭:“你也是。”
她臉一紅,把手抽回去,又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那條龍尾,在衣襬底下,輕輕晃了一下。
【這波叫什麼?書生赴宴,龍妻送行。】
【甜得我牙疼。】
觀鶴樓在青石縣西街,青磚黑瓦,三層高。
周鶴年待客的地方。
我進門的時候,整座樓燈火通明。
一樓堂口,坐著青石縣大半的地主商戶。
趙老闆、錢掌櫃、孫家鋪子的東家......
我認識的,不認識的,全在。
看見我進來,一桌人都抬起頭。
有人眼皮一跳,端起茶盞擋了臉。
有人僵著笑,衝我點頭。
還有幾個,眼神直勾勾盯著我身後的白晚棠。
周鶴年坐在主座,端著茶盞,笑得像尊彌勒。
“拾兒來了。坐坐坐,堂兄等你半天了。”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晚棠姑娘也來了?好好好,一家人,就該坐一桌。”
他的笑,掛在臉上,眼睛卻盯著白晚棠不放。
我擋在她前面。
“週會首,今晚喊我來,是有事吧?”
“有事,有事。”周鶴年拍了拍我的肩膀,“都是一家人,坐下說。”
他讓人搬了兩張椅子,擺在桌邊。
我扶著白晚棠坐下,自己在她旁邊落座。
周鶴年又坐回主座,端起酒杯。
“拾兒,咱們多久沒見了?三年?五年?”
“自從我爹沒了,就沒見過。”我說。
“對對對。”周鶴年嘆了口氣,“都怪堂兄忙,顧不上走動。”
“今晚把你喊來,是想跟你說件事。”
他放下酒杯,看著我。
“你爹當年分家,是不是留了後手?你一個外姓人,也配佔著我周家的山?”
我端著酒杯,沒動。
“週會首,那山是我爹留給我的。我佔的,是我家的山。”
周鶴年的笑,慢慢收了。
他盯著我,慢悠悠道:
“拾兒,我娘是你嬸孃。你小時候,她給你餵過糖,抱過你。如今她躺在床上,就差一口氣。你連一片山,都不肯讓給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