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13章
第13章
?收攤後的第三週,夜色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凌晨兩點整。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突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冷白色的光芒將簡陋的出租屋照得雪亮。
?那是一條極其簡潔的簡訊。
?沒有抬頭稱呼,也沒有落款,直接就是正文:
?“我在你樓下。”
?蘇念從床上坐起身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質睡衣,赤著腳走到窗邊。
?伸手拉開窗簾的一角,順著破舊的玻璃窗往下看去。
?樓下昏暗狹窄的路燈下,靜靜地停著那輛黑色的轎車。
?車燈沒有開,漆黑的車身融入夜色裡。
?遠遠看去,像是一枚被遺落在路邊的舊紐扣。
?蘇念沒有絲毫猶豫,順手扯過掛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套在身上。
?踩著拖鞋走下了樓。
?木質的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不堪重負聲。
?樓道口只有一盞微弱的感應燈。
?兩個人隔著幾級沉暗的檯燈臺階。
?傅西洲挺拔地站在路燈照射到的光圈裡。
?而蘇念則停在了樓道口陰冷潮溼的陰影邊緣。
?蘇念邁下最後一步臺底,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問他“你怎麼這麼晚來了”,也沒有問發生了什麼。
?只是伸手將身上的厚外套拉鍊一拉到底,嚴嚴實實地包裹住自己。
?然後極其自然地貼著他身側的空隙站著。
?兩個人就那麼並肩站在深夜寂靜的街頭。
?像兩個獨自在黑夜裡走了極其漫長路程的人。
?終於在同一個溫暖的路燈底下停了下來,緩口氣。
?四周靜得能聽到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安靜了一會兒,蘇念微仰著頭,打破了沉寂:
?“你來了就行。”
?傅西洲垂眼凝視著她清秀的側臉,聲音嘶啞:
?“嗯。”
?“來了。”
?夜風颳過狹窄的街口,捲起地上的乾枯落葉。
?又沉寂了一會兒,傅西洲緩緩開口:
?“我今天去了老宅。”
?“院子裡那棵桂花,落了一半。”
?蘇念吸了吸冰涼的空氣:
?“明年還會開的。”
?傅西洲微微低下頭,看著她泛白的嘴唇:
?“你會回去看嗎?”
?蘇念認真地想了想,眼神沒有半點躲閃:
?“你叫我來,我就來。”
?傅西洲站在暖黃色的路燈下,黑眸裡翻湧著無盡的情感:
?“那我叫你。”
?蘇念微微彎了彎眼角:
?“好。”
?她就這麼陪他在冷風裡站了一會兒。
?感覺寒氣透過了鞋底,這才轉過身去:
?“我上去了。”
?“太晚了,你早點回去。”
?傅西洲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嗯。”
?蘇念往前走了兩步,踩上了第一級石階。
?突然,她腳步一停,回過頭來看向他:
?“你要不要上來坐一會兒?”
?“我泡茶。”
?傅西洲站在原地,認認真真地想了想:
?“明天吧。”
?“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蘇念扶著斑駁的門框:
?“有。”
?“明天下午都在。”
?傅西洲語氣堅定:
?“那我明天下午來。”
?蘇念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徑直上了樓。
?回到三樓的房間,她沒有開燈。
?憑著記憶摸索著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往下看。
?傅西洲依然靜靜地站在那盞昏黃的路燈下面,沒有立刻離開。
?夜色極濃,她站在漆黑的窗邊沒有開燈,他站在下面也沒有抬頭。
?兩個人隔著三層樓的高度和漫長的夜色,無聲地對峙著。
?過了大約整整兩分鐘。
?傅西洲才邁開長腿上了車。
?黑色轎車的車燈猛地亮了一下,隨後又極其迅速地熄滅。
?像是在用這種極其隱晦的方式,向窗邊的她道一聲晚安。
?蘇念看著那盞車燈徹底沉寂下去,直到轎車緩緩滑出巷口。
?她才轉過身,徹底離開了窗戶。
?然而當她走到桌前準備倒水時,眼角的餘光卻猛然掃到——
?自己那本向來隨身攜帶、鎖在抽屜裡的黑色硬皮筆記本,不知何時被人抽了出來,赫然攤開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