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11章
第11章
?又是一個秋天。
?風吹過巷口,帶上了刺骨的涼意。
?蘇念穿著一件薄風衣,安靜地站在巷口。
?傅西洲的那輛黑色轎車穩穩地停在路邊。
?車窗滑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冷峻側臉。
?蘇念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裡散發著熟悉的冷冽檀木香氣。
?蘇念拉過安全帶扣上:
?“今天去哪?”
?傅西洲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你想去哪?”
?蘇念看著前方倒退的街景,語氣平靜:
?“去你家。”
?“看看那棵桂花樹。”
?傅西洲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發動了車子。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老宅門口。
?蘇念推開厚重的木門,熟門熟路地走進了安靜的後院。
?後院中央,那棵龐大的桂花樹終於開了。
?滿樹細碎的淡黃色花朵,迎風舒展。
?空氣裡飄散著極其濃郁清甜的香氣。
?蘇念站在樹下,微微抬頭,看著那一樹繁花飄落。
?傅西洲邁著長腿走到她身旁,與她並肩而立:
?“去年你來看它的時候,它還沒開。”
?蘇念仰著頭,語氣輕柔:
?“我記得。”
?“我當時在想,它什麼時候會開。”
?蘇念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傅西洲的眼睛:
?“傅西洲,你去年秋天帶我來看這棵樹的時候。”
?“你當時知道它會開嗎?”
?傅西洲迎著她的視線,眼神深邃:
?“不知道。”
?“但我想讓你看到它開的時候的樣子。”
?蘇念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你現在看到了。”
?傅西洲低頭看著她清冷的臉龐:
?“嗯。”
?“看到了。”
?後院裡陷入了一陣安靜。
?只有微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陣陣襲來的花香。
?安靜了一會兒,傅西洲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你去年說有一件我查不到的事。”
?“你現在可以說了嗎?”
?蘇念站在那棵盛開的桂花樹下面,低頭想了一會兒。
?片刻後,她緩緩抬起頭,聲音清脆如泉水:
?“我十六歲的時候發過一次高燒。”
?“燒了三天三夜,沒有人管我。”
?“第四天我自己撐著爬起來去買藥。”
?“在街邊,我看到了一箇舊書攤。”
?“有一本極其破舊的書,上面教人怎麼看人的眼睛、手指、以及說話時的表情動作。”
?“我當時沒有錢買。”
?“就在那個攤子旁邊站了一整個下午,把那本書死死記在心裡。”
?“攤主實在看不下去了,把書送給了我。”
?蘇念看著樹枝上的黃花,眼神有些飄忽:
?“後來我開始看人。”
?“我不是算命,我只是看人的時候,能記住那些他們死都不肯說出口的事。”
?傅西洲站在她身旁,極其安靜地聽完她說的字字句句。
?眼神里的冷硬徹底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深沉。
?他低聲問:
?“那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麼?”
?蘇念轉過頭,眼眸裡映著桂花樹的倒影:
?“我看到了一個很久沒有好好睡覺的人。”
?“一個在找人,但死活沒有說出來的人。”
?“一個極其渴望想知道,有沒有人可以不因為他的身份和權力,而靠近他的人。”
?蘇念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我當時想——”
?“那個人,應該值得有人靠近他。”
?桂花樹的花瓣洋洋灑灑落在兩人的肩頭。
?蘇念停了一下,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但我不算了。”
?傅西洲身形微微一震:
?“為什麼?”
?蘇念直視著他:
?“我以前以為我看人看得夠清楚了。”
?“後來發現,我看你的時候,有時候也會走神。”
?傅西洲站在那裡,深深地凝視著她:
?“那你會不會繼續看?”
?蘇念想了想,眼神堅定:
?“會。”
?“但不算了。”
?她說完這句話,抬手拍掉了肩上的一片桂花瓣。
?越過傅西洲的身側,徑直朝老宅門外走去。
?而傅西洲轉過身,猛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