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9章

第9章

?第二週週三，夜色極濃。

?蘇念重新出攤了。

?依然是一張摺疊桌，兩把塑膠椅子，以及那一盞泛黃的舊檯燈。

?九點半的時候，傅西洲準時出現了。

?他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挺拔的身影遮住了巷口微弱的光。

?蘇念沒有站起來，只是拉開對面的塑膠椅子，輕聲說：

?“坐吧。”

?“像第一次那樣。”

?傅西洲沒有猶豫，掀開大衣襬，順從地坐了下來。

?昏暗的燈光灑在他冷峻的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極為深邃。

?狹窄的巷子裡只有那一盞檯燈在散發著昏黃的光。

?四周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蘇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抬眼看著他：

?“我跟你說過，我其實不是算命的。”

?傅西洲雙眼注視著她，聲音低沉：

?“那你是做什麼的？”

?蘇念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拉開抽屜，取出了那個黑色硬皮筆記本。

?在臺燈的光亮下，她當著傅西洲的面，緩緩翻開了第一頁：

?“我是看人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她指著第一頁上的字：

?“第一週。深灰色大衣。”

?“他很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隨後，她往後翻了幾頁：

?“第二週。”

?“他給了我一串沒有名字的電話。”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第三週。”

?“他帶我去了他家。”

?“第四周。”

?“他家裡的人互相看著，每個人都在等別人犯錯，沒有一個人是真的信任他。”

?蘇唸的手指繼續翻動，停在了最新的那一頁上：

?“第八週。”

?“他說我不是那些人。”

?“我開始擔心他了。”

?檯燈的光暈落在筆記本上，將上面的字跡照得清清楚楚。

?傅西洲坐在那把低矮簡陋的摺疊椅上，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看完那一頁上的每一個字。

?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有放過。

?看完後，他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你擔心我什麼？”

?蘇念當著他的面，啪的一聲，乾脆利落地將筆記本合上了。

?她看著傅西洲的眼睛，開門見山地說：

?“我擔心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傅西洲迎著她的視線，不避不閃：

?“那你知道我在做什麼？”

?蘇念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

?“你在找一個能信任的人。”

?“我說了，我不是算命的，我是看人的人。”

?“我能看出你在找什麼，也能看出你的防備和掙扎。”

?蘇念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但有一件事，我沒辦法用眼睛看出來——”

?“你到底找到沒有。”

?狹窄的巷子裡，空氣瞬間凝固了。

?風吹過角落，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傅西洲就那麼坐在單薄的摺疊椅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隔了一拍，他薄唇輕啟，吐出了極其清晰的三個字：

?“找到了。”

?蘇唸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天晚上，十點整，蘇念開始收攤。

?在她把摺疊桌收好之前，她從抽屜裡夾出了那張白色的名片。

?無名，無姓，只有一串號碼。

?她伸手，將那張名片推到了傅西洲面前：

?“這個我不需要了。”

?“我知道怎麼找到你。”

?傅西洲看著桌上的名片，抬手接了過去，順手放回了大衣內側的口袋裡。

?他站起身，轉過身朝著巷口走了幾步。

?走到第四步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傅西洲轉過身來，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邊緣，沉聲問：

?“你知道我為什麼那天晚上會停下來嗎？”

?蘇念正伸手準備關掉檯燈，聞言動作一頓。

?她站在臺燈泛黃的光暈裡，抬起頭看他：

?“為什麼？”

?傅西洲站在黑暗裡，深邃的眼睛死死凝視著她：

?“因為你那天抬頭看我的時候，不是在看傅家的人。”

?“你就是在看我。”

?巷口的夜風呼嘯吹過，掛在竹竿上的舊檯燈猛地晃盪了一下。

?拉長的影子在牆壁上劇烈搖晃。

?蘇念站在那一團晃動的燈光旁邊，雙手緊緊扣著桌角，一句話也沒有說。

?傅西洲沒有再等她的回答，轉身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突然，巷子深處的陰影裡傳來了幾聲清脆的掌聲。

?一步，兩步。

?一個穿著考究、年約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手裡把玩著一串沉香手串，眼神陰鷙地看著蘇念：

?“精彩，真是精彩。”

?“小姑娘，能把西洲迷成這樣，你確實有點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