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2章
第2章
?第二週週三,夜色剛織密了巷子。
?蘇念剛把摺疊桌支好,把手寫的紙牌立在桌角。
?一道高大的影子就籠了過來。
?他準時得像是一塊經過精準校對的鐘表。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
?他徑直拉開對面那把簡陋的塑膠摺疊椅,沉穩地坐了下來。
?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散發著冷意。
?蘇念順手把手機螢幕熄滅,放在桌上:
?“今晚算什麼?”
?他看著她,雙眼在昏黃的檯燈下顯得極深:
?“今晚不算命。”
?“聊聊天。”
?蘇念將手交叉疊放在桌上:
?“你想聊什麼?”
?男人微微後靠,目光審視著她面前這塊簡陋的場地:
?“你在這擺攤多久了?”
?“一年。”
?“沒人找你麻煩?”
?蘇念語氣平淡:
?“有。”
?“後來不來了。”
?男人挑了下眉:
?“為什麼?”
?“因為他們坐下之後,我總會說一些他們最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蘇念直視著他的眼睛:
?“然後他們就走了。”
?男人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敲了一下:
?“那你跟我說說。”
?“我身上有什麼你看到的事。”
?蘇念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巷子裡的空氣有些溼冷,帶著老城區獨有的黴味。
?但眼前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完全不同的氣味。
?“你身上有藥味。”
?蘇念開口,字字清晰:
?“很淡,中藥和西藥混合的味道。”
?“不是你自己吃的。”
?“你家有人生病,你在替那個人找醫生。”
?“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可能是你的長輩。”
?男人的手指停在了膝蓋上,眼神瞬間收緊。
?蘇念語氣沒有起伏,繼續說道:
?“你不常笑。”
?“不是不想笑,是因為你習慣了不讓人看到你在想什麼。”
?“你在極力隱藏你所有的情緒。”
?男人收斂了眼底閃過的精光,聲音冷沉:
?“然後呢?”
?“然後——”
?蘇念身子稍微前傾了一點,壓低了聲音:
?“你心裡藏著一件事。”
?“這件事跟你的身份有關。”
?“你怕它被人知道,不是因為丟人。”
?“是因為它會讓別人徹底改變對你的看法。”
?“包括你最親近的人。”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摺疊桌下的塑膠椅子發出極其輕微的承受重力的嘎吱聲。
?整條巷子安靜得能聽到遠處街道的汽笛聲。
?蘇念看著他冰冷而緊繃的臉,以為他會像以前那些人一樣,惱羞成怒地站起來走人。
?但他沒有。
?他依然坐在那把低矮的摺疊椅上,脊背挺得筆直。
?沉寂了數秒之後,他開口:
?“你繼續說。”
?蘇念收回了前傾的身子,靠回椅背上:
?“剩下的我不說了。”
?男人眉頭微皺:
?“為什麼?”
?蘇念定定地看著他:
?“因為你還沒準備好聽。”
?“聽真話需要代價,而你今晚帶上來的戒備,比上週還要重。”
?男人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要將她看穿。
?他就這麼坐在昏暗的檯燈下,看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巷口刮過了一陣急促的冷風,吹得桌上的紙牌晃了幾晃。
?他終於站了起來。
?動作優雅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你下次想說了,可以打這個電話。”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
?那是一張觸感極佳的白卡紙。
?白底。
?上面沒有公司名稱,沒有職位,甚至沒有名字。
?只有一行用黑色鋼筆手寫的優雅字型,以及一串普通的電話號碼。
?她再抬起頭的時候,男人已經轉過身,大衣襬動間,人已經走到了巷口。
?蘇念伸手拿過那張名片,指尖觸碰到紙張殘留的溫度。
?她拉開抽屜,掏出那本黑色硬皮筆記本,把名片夾進了第章的頁面裡。
?十點整,她收攤。
?把桌椅疊好放在角落,拎著包裹走在潮溼的地磚上。
?經過路燈下時,她停下腳步,翻開筆記本。
?在第二週的記錄後面,極其冷靜地加了一行字:
?“他給了我一張沒有名字的名片。”
?“他可能在等什麼。”
?“也可能只是在確認我不會打。”
?“我暫時不會打。”
?她合上本子,將它緊緊握在手裡,一步步走入夜色。
?在黑暗的拐角處,她分明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依然在某個看不見的高度,注視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