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1章
第1章
?一年前,老城區最深的巷子裡出現了一個算命攤。
沒有招牌,沒有卦筒,只有一張摺疊桌和一塊手寫紙牌。
凡是坐下的人,不出三分鐘,都會臉色發白地掏錢離開。
他們以為碰上了神仙,卻不知道,桌後那個眼神清冷的女人,從不看天意。
她只看人。
看透人心深處最不可告人的罪,與不敢承認的愛。
直到這天深夜,一個渾身散發著頂級掌控欲與危險氣息的男人停在了攤前。
她看了他一眼,就給出了一個讓他血液倒流的斷語。
他以為她是設局的刺客,她卻冷笑出了他藏在暗處最大的秘密。
一場以“看透”與“被看透”為籌碼的致命獵殺,在夜色中悄然開局。
......
?蘇唸的攤位在老城區一條巷子的拐角。
?位置很偏。
?只有一盞泛黃的舊檯燈,照亮了那張掉了漆的摺疊桌。
?桌上擺著兩把塑膠摺疊椅,旁邊立著一塊裁切不整齊的硬紙板。
?上面用黑墨水手寫著兩個字——“算命”。
?她每天下午六點出攤,晚上十點準時收攤。
?來的人不多。
?但每一個坐下的人,最後都會心神震盪地付錢走人。
?不是因為她算得準。
?是因為她能一針情地點破他們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事。
?週三晚上,風有點冷。
?巷子裡的腳步聲稀稀拉拉。
?蘇念靠在椅背上看手機。
?光影在她清秀卻冷淡的臉上劃過。
?九點半的時候,一個人影停在了攤位前面。
?遮住了檯燈射出的那道微弱光線。
?蘇念抬起頭。
?眼前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剪裁極好的深灰色羊絨大衣。
?質地冷硬,與這條破舊骯髒的巷子格格不入。
?他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邊緣。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強的疏離感。
?蘇念掃了他一眼。
?眼神沒有停留在他的衣服上,而是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他大概二十七歲。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站在那裡的時候,腰背保持著一種極具教養的鬆弛。
?但下巴微微收緊。
?那是長期處於高壓狀態、時刻保持戒備的人才會有的潛意識動作。
?他的指節乾淨,修長。
?沒有硬繭,顯然不常做粗重活,也不是常握某種特定工具的人。
?但那雙眼,極深。
?深得像一口沒有底的井。
?他站在那裡已經有一會兒了。
?既不說話,也不坐下。
?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蘇念先開口了,聲音很平,沒有推銷的諂媚:
?“先生,算命嗎?”
?男人沒動,聲音沉如低音提琴:
?“你算得準嗎?”
?蘇念收起手機,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那要看你想算什麼。”
?男人沉默了兩秒。
?夜風吹過巷口,捲起幾片乾枯的落葉。
?他冷冷地看著她:
?“算算我這個人。”
?蘇念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像是兩道無形的解剖刀,順著他緊繃的下線,滑向他微微握緊的拳頭。
?“你很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蘇念第一句話出來,男人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
?極輕,但沒逃過她的眼睛。
?“你身邊的人都怕你。”
?蘇念繼續說道,語速不緊不慢:
?“但你其實不想他們怕你。”
?“最重要的是——你心裡藏著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你藏了很久。”
?“你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不是不能說。”
?“是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巷子裡陡然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遠處的車流聲。
?男人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她。
?足足看了五秒鐘。
?那五秒鐘裡,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然後,他抬手,拉開對面那把簡陋的塑膠摺疊椅。
?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你算對了”。
?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失態地質問“你怎麼知道的”。
?他只是坐在那把吱呀作響的摺疊椅上,大衣下襬垂落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
?他看著她:
?“你叫什麼?”
?她抬眼:“蘇念。”
?男人微微點了下頭。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直接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鈔票。
?隨手放在了那張掉漆的摺疊桌上。
?然後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步伐很穩,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他走了大約五六步。
?背影即將融入巷口的黑暗中。
?蘇唸對著那個背影,不輕不重地喊了一句:
?“先生。”
?男人停下腳步。
?側過身,微微回頭。
?路燈的光線勾勒出他極為冷峻的側臉線條。
?蘇念看著他,語氣平靜如水:
?“你下週還會來的。”
?男人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點頭,只是重新轉過身,徑直走出了巷子。
?蘇念收回視線。
?低頭看著桌上那張錢。
?那是一張面值一百元的紙幣。
?摺痕整齊,帶著淡淡的檀木香氣。
?她把錢收起來,放進桌角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裡。
?隨後,她拉開抽屜,掏出一本黑色硬皮筆記本。
?翻開新的一頁,用黑色簽字筆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
?“第一週。深灰色大衣。”
?“他不是來算命的。”
?“他是來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能看透他。”
?寫完,她合上本子。
?夜深了。
?十點整。
?蘇念開始收攤。
?她把那張摺疊桌合攏,把兩把椅子疊在一起,順手拎起來。
?拎著東西經過巷口路燈的時候,她不經意間低頭。
?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昏黃的燈光拉得極長。
?像一條細長的人形,孤零零地貼在潮溼的磚牆上。
?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想了一下。
?剛才那個男人站在路燈邊緣的時候,他的影子落在這條巷子裡。
?比她的影子,還要長得多。
?也還要冷得多。
?蘇念微微收緊了拎著椅子的手。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甚至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但她心裡很清楚——
?他一定會再來。
?因為他今晚坐下來的那幾分鐘裡,根本沒有開口問出他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
?他還在防備。
?也在確認。
?風從巷子深處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散了一些。
?蘇念抬起頭,看向男人消失的前方。
?黑暗中,只有路燈在閃爍。
?第一戰,她撕開了他的防線。
?而他的回應,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