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3章
第3章
?週五晚上,天陰得厲害。
?巷子裡的溼氣很重。
?蘇念剛將檯燈調亮,腳下就傳來一陣雜亂而囂張的腳步聲。
?三個男人停在了攤位前面。
?領頭的是個胖子,脖子上掛著一根沉甸甸的金鍊子。
?敞著懷,露出滿是油脂的胸口。
?他冷笑了一聲,一屁股砸在塑膠摺疊椅上。
?還沒等蘇念說話,他徑直抬起腳,踩在了那張單薄的摺疊桌上。
?鞋底沾著的泥水蹭在了乾淨的桌面上。
?“聽說你挺能算的?”
?金鍊子歪著頭,吐了一口唾沫。
?身後的兩個花臂壯漢向前跨了一步,把狹窄的巷子堵得嚴嚴實市。
?蘇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平靜地看著他:
?“老闆想算什麼?”
?金鍊子抖著腿,滿臉嘲弄:
?“算算我什麼時候發財。”
?“算算老子明天能不能進賬一百萬。”
?蘇念看著他的臉,目光順著他泛紅的眼眶,落在他翹起的鞋底上。
?“你發不了財。”
?蘇念語氣平緩:
?“你賬上有兩筆爛賬。”
?“一筆是你兄弟借的,三年前借的,到現在都沒還,你連欠條都沒讓他寫。”
?“一筆是你自己填的坑,上個月你在外邊賭錢輸了,拿公司的公款墊上的。”
?金鍊子的抖腿動作戛然而止。
?鞋底從桌上猛地放了下來,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他死死盯著蘇念,臉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你聽誰說的?”
?蘇念根本沒理會他的質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你最近在找一個人。”
?“那個人欠你一筆錢,數量不少。”
?“你找了他很久沒找到,連他老家你都去蹲過,對不對?”
?金鍊子的臉色從油膩的猙獰,瞬間變成了慘白。
?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念冷冷地看著他:
?“你今晚來這,不是來算命的。”
?“你是來砸我攤子的。”
?“因為你聽說我前幾天跟前街那個人聊過。”
?“你以為我是他的人,以為我是來搶你生意的。”
?金鍊子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
?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震驚、恐懼、驚慌交織在一起。
?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活生生剝光了衣服。
?蘇念抬手,用溼紙巾擦掉了桌面上的泥印子:
?“我不認識那個人。”
?“我只是一個算命的。”
?“你找錯人了。”
?金鍊子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身後的兩個壯漢看情況不對,剛想伸手去掀桌子。
?蘇念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金鍊子:
?“還有。”
?金鍊子渾身一抖:“什麼?”
?“你欠你老婆一句對不起。”
?蘇念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幽深:
?“你今天出門的時候,她在門口站了一下。”
?“她手裡拿著你的外套,想叫你,你嫌她煩,甩手走了。”
?“你沒回頭。”
?“你應該回頭的。”
?“她今天去了醫院。”
?金鍊子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坐在那把簡陋的椅子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沒有站起來砸攤,也沒有再放一句狠話。
?巷子裡死一樣沉寂。
?過了足足兩分鐘。
?金鍊子緩緩站起身,甚至動作有些機械地伸手,把被他坐歪的塑膠椅子重新放回原位。
?他深深地看了蘇念一眼,眼神里滿是難以言表恐慌。
?他轉身,一言不發地朝著巷子外走去。
?腳步急促得差點絆倒自己。
?另外兩個壯漢互相看了一眼,也趕忙跟了上去。
?蘇念看著他們消失在巷口。
?她拉開抽屜,取出硬皮筆記本。
?翻開一頁,用簽字筆迅速寫下:
?“週五。金鍊子。”
?“他不是來砸攤的,是來試我的。”
?“有人讓他來的。”
?“他不會說出是誰。”
?寫完之後,蘇念合上本子。
?看了看時間,九點四十。
?她不再逗留,收拾好東西,收攤回家。
?拎著摺疊桌和椅子走出巷口的時候,蘇唸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巷口漆黑的樹蔭下,靜靜地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身線條低調而冰冷。
?車窗半開著。
?裡面的光線太暗,蘇念看不清車後座或者駕駛位上坐著誰。
?但搭在半開車窗上的那隻手,暴露在了路燈下。
?手指修長,指節乾淨,沒有任何繭子。
?那是握慣了權力、卻沒握過重物的手。
?蘇念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那隻手。
?轎車沒有發動聲音,只是在蘇念走出巷口的三秒後,緩緩滑出了樹蔭,熄滅了車燈,融入了夜色中。
?蘇念拎著沉重的攤子,一步步走回自己租住的老舊公寓樓。
?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三樓。
?剛掏出鑰匙插進門鎖。
?兜裡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在這個靜謐的深夜裡,震動聲顯得格外刺耳。
?蘇念拿出來手機。
?螢幕上飄著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
?只有極其簡短的一句話:
?“今天巷口那輛車,是我的。”
?蘇念看著螢幕上那行冰冷的字。
?夜風從樓道的破窗戶吹進來,掀起了她的衣角。
?她沒有回覆,也沒有刪掉。
?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隨後徑直關掉了螢幕。
?她推開門走進漆黑的房間,反手扣上了門鎖。
?外面的黑夜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順著這條簡訊,徹底纏上了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