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4章
第4章
?第三週週三,夜色剛籠罩下來。
?蘇念把摺疊桌支好,剛把兩把塑膠椅擺好位置。
?一抬頭,就看見那個男人站在巷口。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修長的身軀融入昏暗的巷口。
?他沒有走過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
?像是在等她先開口。
?蘇念將手裡的手寫紙牌立在桌角,主動抬眼打破了沉默:
?“你今晚還是來聊天的?”
?男人這才邁開長腿,一步步走過來。
?鞋底落在溼漉漉的地磚上,發出沉穩的響聲:
?“不算命。”
?“想帶你去個地方。”
?蘇念微微收斂了眼神:
?“去哪?”
?“去看一個人。”
?蘇念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支好的摺疊桌和兩把塑膠椅子:
?“我還沒收攤。”
?男人站在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我等你。”
?他說完這句話,就真的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像是一尊沉穩的雕塑。
?蘇念沒有多廢話,伸手將剛立好的紙牌拿下來,摺好放進抽屜。
?她用了整整五分鐘,利落地下了桌腿,將椅子疊在一起。
?把那個黑色硬皮筆記本順手放進了外衣口袋裡。
?男人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口袋的邊緣:
?“你一直帶著那本筆記?”
?蘇念動作頓了頓,抬手按了一下口袋:
?“嗯。”
?“記一些東西。”
?男人沒有追問,轉身朝巷外走去:
?“走吧。”
?上了那輛黑色的轎車之後,蘇念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裡的空氣很安靜,散發著淡而冷冽的檀木氣味。
?她沒有問去哪,也沒有問去幹什麼。
?只是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車子一路向城郊開去,避開了喧囂的繁華地段。
?開了整整四十分鐘。
?轎車緩緩停在一棟古樸陳舊的老宅子前面。
?高聳的圍牆,斑駁的磚石,透著一股沉重而壓抑的歲月感。
?男人熄了火,下車替她拉開門。
?他帶著她走進一扇厚重的木門。
?穿過穿堂,來到了寬敞卻略顯陰森的院子裡。
?院子的老槐樹下,停著一把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聽到腳步聲,老人緩緩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
?“西洲,這位是?”
?蘇念身側的男人停下腳步,修長的雙手插在口袋裡,平淡地回應:
?“一個朋友。”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招手讓他們坐下。
?那個晚上,蘇念在院子裡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她幾乎沒有怎麼說話,只是端著一杯溫熱的茶,聽老人講著一些陳年舊事。
?講老宅過去的繁華,講那些已經消逝的歲月。
?蘇唸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身邊的傅西洲。
?他坐在輪椅的另一側,挺拔的身軀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寂。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打斷老人的嘮叨和敘述。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伸出修長乾淨的手,替老人續上一杯熱水。
?他臉上的冷硬和防備,在老人面前悄然褪去了幾分。
?離開老宅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上了車,蘇念看著窗外緩緩倒退的古老木門,緩緩開口:
?“你帶我來是讓我看他。”
?傅西洲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
?“嗯。”
?蘇念側過頭看著他冷峻的側臉:
?“你怕他等不到你準備好。”
?傅西洲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他身體不太好。”
?蘇念沒有再繼續多問。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最終停在了蘇念租住的那棟破舊公寓樓下。
?熄火後,車廂裡陷入了一片靜謐。
?蘇念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頭上,問了一句:
?“你帶我去看他,是因為你相信我,還是因為你沒有別的人可以帶?”
?傅西洲轉過頭,漆黑的瞳孔在昏暗的車廂裡凝視著她:
?“因為我希望你記得他的樣子。”
?蘇唸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沒有回答,推開車門下了車,徑直朝樓上走去。
?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回到三樓。
?蘇念推開門,沒有立刻開燈。
?她徑直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前下方看去。
?那輛黑色的轎車依然停在樓下狹窄的巷道里。
?漆黑的車身融入夜色,唯獨兩盞車燈依然亮著,將昏黃的光線鋪在地磚上。
?蘇念不知道他有沒有抬頭看自己窗戶的方向。
?她站在漆黑的房間裡,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屋裡的燈光瞬間亮起。
?透過窗簾的縫隙,將一束光灑向了樓下。
?過了一會兒,樓下的車燈熄滅了。
?黑色的轎車緩緩啟動,無聲無息地開走了。
?蘇念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那盞燈熄滅之後,徹底停留在原地的漆黑夜色。
?她拉開口袋,拿出那個黑色硬皮筆記本。
?翻開新的一頁,用黑色簽字筆在上面寫下:
?“第三週。”
?“他帶我去看了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
?“他沒有說那個人是誰,但他希望我記得他的樣子。”
?寫完最後一筆,她合上了本子。
?再看向窗外,巷道里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盞孤零零的路燈在風中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