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攤算命,成了帝都太子爺的白月光_第5章
第5章
?第四周,週三的下午。
?天空陰沉沉的,飄著一絲微涼的細雨。
?傅西洲又來接她了。
?這一次不是深夜,而是下午三點。
?黑色的轎車停在巷口,傅西洲親自替她拉開了車門。
?車子再次駛向了那座老宅。
?這一次,當蘇念跟著傅西洲踏入那扇厚重的木門時,氣氛與上次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暗流湧動的壓抑感。
?偏廳和院子裡站滿了人。
?傅西洲的叔伯、幾個穿著考究的堂兄弟,還有一個穿暗色衣裳管事的阿姨。
?看到傅西洲帶了一個穿著普通、眼神冷淡的年輕女子進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蘇念身上。
?帶著審視、猜疑和毫不掩飾的敵意。
?沒人知道她是誰。
?但也沒人敢上前直接質問她是誰。
?因為她是傅西洲親自帶進來的,甚至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傅西洲安排她坐在偏廳的一張紅木椅上,順手遞給她一杯熱茶。
?蘇念端著茶杯,指尖感受著瓷器的溫度。
?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清冷的目光穿過茶水冒出的蒸氣,看著那些傅家的人進進出出。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假笑,眼底卻全是算計。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端著茶杯走過來。
?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著蘇念:
?“你是西洲 Friend 朋友?”
?蘇念輕輕放下茶杯,抬起頭:
?“算是。”
?中年男人笑了一聲,神色有些傲慢:
?“做什麼的?”
?蘇念還沒來得及開口。
?傅西洲冷冽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了過來:
?“她的事不用你問。”
?傅西洲邁步走入偏廳,冰冷的眼神掃過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掛不住了,悻悻地閉了嘴,轉過身走開了。
?那天下午,蘇念走出偏廳,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院子裡種著一棵巨大的桂花樹,樹葉繁茂,但這個時節,花還沒開。
?過了一會兒,傅西洲從屋裡走了出來。
?站在了她身旁的樹蔭下:
?“你覺得怎麼樣?”
?蘇念抬頭看著光禿禿的桂花樹枝幹,語氣平淡:
?“你家像一個迷宮。”
?“每個人都在等別人先犯錯。”
?傅西洲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你說得對。”
?蘇念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帶我來,不只是讓我看他們的吧?”
?傅西洲沉默了一下。
?院子裡的風吹動他的大衣襬,隔了一會兒,他才低沉地開口:
?“我想讓你幫我看看——這裡面誰是能信的。”
?蘇念聞言,緩緩站起身來。
?她走出樹蔭,走到院子正中間。
?她背對著傅西洲,站在那棵桂花樹下。
?她微微側頭,清冷的眼神從左到右,將院子和偏廳裡的所有人掃了一遍:
?“戴眼鏡那個,你叔伯。”
?“他看起來對你最客氣,但你注意到沒有,他左手袖口有一顆釦子換過顏色。”
?“那不是原裝的,說明他最近遇見過急事,急著掩飾什麼。”
?“他怕你,但他不怕你發現他怕你。”
?蘇唸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落入傅西洲耳中:
?“另外兩個,穿灰色外套的那個,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我一次。”
?“他看似在看風景,實際上眼睛的餘光一直在打量你。”
?“穿黑色夾克的那個,在你說話的時候,每次都是先點頭,隨後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一下。”
?“他在算你說的每句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蘇念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傅西洲:
?“你問我誰能信——目前看,一個都沒有。”
?傅西洲的眼神深了幾分。
?蘇念語氣微調,接著說道:
?“不過,那個在後廚房掌勺的阿姨,她剛才給你端湯的時候,往你碗裡多放了一塊肉。”
?“那是真心的。”
?傅西洲死死盯著她,聲音裡透出一絲震撼:
?“你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蘇念迎著他的視線:
?“我來就是幫你看的。”
?“看完了。”
?她看著他,眼底一片冰涼:
?“你還想聽我說更多嗎?”
?“你四叔坐在角落那張最偏的桌子邊,從進門到現在,沒有往你這邊看過一眼。”
?“他在等你主動走過去。”
?傅西洲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那天傍晚,夕陽將老宅的影子拉得很長。
?傅西洲送她到老宅大門外的門廊下。
?看著她準備離去,傅西洲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你剛才說的,四叔那邊,我確實需要去一趟。”
?蘇念站在門廊的臺階上,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就好。”
?“不用跟我報備。”
?她說完,轉身走下了石階。
?一陣晚風吹過,把她的黑髮吹得有些凌亂。
?蘇念伸手將碎髮攏到耳後,腳下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回頭。
?而傅西洲站在高高的門廊下,站在漫天的晚風裡。
?雙眼死死黏在她消瘦的背影上,多看了整整兩秒,直到那個背影徹底融入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