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信姓宋的_第3章
”
我聽著,心裡越來越冷。
“媽??前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宋航猛地抬頭。
“她給你打過?”
“你不知道?”
他神色明顯不是裝的。
“什麼時候?”
“??的前一天。”
宋航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她說什麼?”
我沒有告訴他。
只問:
“她??的那天,你幾點到養老院?”
“凌晨兩點多。”
“為什麼兩點多去?”
“養老院打電話,說媽突然不舒服。”
“救護車呢?”
他不說。
我盯著他。
“宋航。”
“為什麼沒有120記錄?”
他猛地站起來。
“誰告訴你沒有?”
“我查了。”
其實我還沒查,我只是詐他。
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我答案。
“那天晚上,根本沒有叫120。”
4
宋航走了。
臨走前只說:
“媽已經??了。”
“你再查也活不過來。”
這句話讓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去了殯儀館,調取母親遺體接運資訊。
遺體凌晨五點四十分由康寧養老中心送出。
不是醫院。
不是急救中心。
是養老院直接聯絡的殯儀服務車。
??亡醫學證明上的簽字醫生,叫馬春德,是康寧醫務室醫生。
??亡時間:凌晨四點十分。
我又查了養老院當晚監控,對方拒絕提供。
理由是內部影片涉及其他老人隱私。
我報了警。
警察去了。
結果告訴我:
“母親房間附近監控當天凌晨一點到五點裝置故障。”
偏偏她??那晚壞。
警方問過相關人員。
養老院的說法是:
晚上十一點多,老人吃了護工留的點心。
凌晨一點左右出現咳嗽和呼吸困難。
值班人員進行了吸氧、拍背處理。
老人有腦梗史,情況突然惡化,最終搶救無效。
我問:
“為什麼不叫120?”
對方說:
“養老院內部有醫生。”
“家屬也同意就地處理。”
家屬就是宋航。
我第一次真正懷疑,我哥是不是想讓媽??。
我媽名下有一間沿街商鋪,還有七十多萬存款。
房子早年已經過戶給我和宋航各一半,但商鋪一直在她自己名下,每年租金十多萬。
我媽生前說過:
“以後商鋪賣了,你倆一人一半。”
可回家第二天。
嫂子唐敏突然拿出了一份遺囑。
日期是四個月前,內容寫得清清楚楚:
母親去世後,商鋪和全部存款留給孫子宋明宇。
我問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
唐敏眼圈立刻紅了。
“媽怕你不高興。”
我笑了。
“我有什麼不高興?”
“她的錢,她想給誰都行。”
“那你還查?”
“我查她怎麼??。”
唐敏低聲說:
“宋嵐。”
“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好。”
我抬頭。
“什麼意思?”
她意識到說錯了。
馬上改口:
“我是說,老人已經走了。”
“你再折騰,只會讓所有人難受。”
我盯著那份遺囑,字跡確實像我媽,簽名也是。
當天晚上,我把遺囑拍照發給一個做司法文書鑑定的朋友。
他只回了一句:
【照片不好下結論。】
【但簽名字跡和正文墨色、書寫壓力不太一致。】
我心裡一沉,如果遺囑也是假的,宋航的動機就太明顯了。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你媽手上有綁痕。】
只有七個字。
我立刻回撥,號碼關機。
半小時後,又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媽的右手腕,皮膚上有一圈明顯的紫紅色淤痕,像被什麼帶子長時間勒過。
背景是康寧307房。
照片下面還有一句話:
【她最後一晚,不在307。】
5
發簡訊的人叫秦茹,康寧的夜班護士。
我用號碼查到她的名字,但她已經離職。
我輾轉找到她租住的小區。
房東說:
“三天前搬走了。”
“去哪?”
“不知道。”
“突然走的。”
我給她發訊息:
【我只想知道我媽怎麼??的。】
一直沒有回覆。
到了晚上十一點,她突然發來一個位置。
城北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我趕過去。秦茹坐在最角落。
她不到三十歲,臉色很差。
我坐下第一句話:
“照片是你拍的?”
她點頭。
“我媽到底怎麼??的?”
她低著頭。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害??的。”
“什麼意思?”
秦茹握著紙杯,指節發白。
“你媽那天不是在自己房間。”
“她被帶去了安靜室。”
康寧有一間所謂的“情緒安撫室”,專門處理躁動、攻擊性強的失能老人。
房間沒有家屬監控,牆面軟包,裡面只有一張床。
我媽被送進去的原因是:
“嚴重精神行為異常。”
我問:
“她做了什麼?”
“她要走。”
秦茹說,那天下午,我媽拿著自己的護理檔案衝到前臺,要求康寧馬上登出“重度失能”評估,還要求把過去半年所有補貼結算記錄列印出來。
鄭主任不同意。
我媽直接說要報警。
晚上七點多,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養老院以“認知障礙老人不可自行離院”為由攔住。
我媽開始和工作人員拉扯。
最後,四個人把她抬進安靜室。
“誰下的約束醫囑?”
我問。
秦茹低聲說:
“沒有正式醫囑。”
“鄭主任讓綁的。”
我的手開始發冷。
“綁多久?”
“差不多三個小時。”
“你為什麼不阻止?”
秦茹眼淚突然掉下來。
“我說過不能這麼綁。”
“他說老人有攻擊行為。”
“我一個剛轉正的護士,我能怎麼辦?”
我沒有安慰她,只是繼續問:
“後來呢?”
“晚上十點四十,養老院醫生馬春德給你媽使用了鎮靜藥。
”
劑量不算特別大,但你媽年紀大,當天晚飯幾乎沒吃,又連續掙扎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