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信姓宋的_第3章

別信姓宋的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小暖

我聽著,心裡越來越冷。

“媽??前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宋航猛地抬頭。

“她給你打過?”

“你不知道?”

他神色明顯不是裝的。

“什麼時候?”

“??的前一天。”

宋航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她說什麼?”

我沒有告訴他。

只問:

“她??的那天,你幾點到養老院?”

“凌晨兩點多。”

“為什麼兩點多去?”

“養老院打電話,說媽突然不舒服。”

“救護車呢?”

他不說。

我盯著他。

“宋航。”

“為什麼沒有120記錄?”

他猛地站起來。

“誰告訴你沒有?”

“我查了。”

其實我還沒查,我只是詐他。

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我答案。

“那天晚上,根本沒有叫120。”

4

宋航走了。

臨走前只說:

“媽已經??了。”

“你再查也活不過來。”

這句話讓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去了殯儀館,調取母親遺體接運資訊。

遺體凌晨五點四十分由康寧養老中心送出。

不是醫院。

不是急救中心。

是養老院直接聯絡的殯儀服務車。

??亡醫學證明上的簽字醫生,叫馬春德,是康寧醫務室醫生。

??亡時間:凌晨四點十分。

我又查了養老院當晚監控,對方拒絕提供。

理由是內部影片涉及其他老人隱私。

我報了警。

警察去了。

結果告訴我:

“母親房間附近監控當天凌晨一點到五點裝置故障。”

偏偏她??那晚壞。

警方問過相關人員。

養老院的說法是:

晚上十一點多,老人吃了護工留的點心。

凌晨一點左右出現咳嗽和呼吸困難。

值班人員進行了吸氧、拍背處理。

老人有腦梗史,情況突然惡化,最終搶救無效。

我問:

“為什麼不叫120?”

對方說:

“養老院內部有醫生。”

“家屬也同意就地處理。”

家屬就是宋航。

我第一次真正懷疑,我哥是不是想讓媽??。

我媽名下有一間沿街商鋪,還有七十多萬存款。

房子早年已經過戶給我和宋航各一半,但商鋪一直在她自己名下,每年租金十多萬。

我媽生前說過:

“以後商鋪賣了,你倆一人一半。”

可回家第二天。

嫂子唐敏突然拿出了一份遺囑。

日期是四個月前,內容寫得清清楚楚:

母親去世後,商鋪和全部存款留給孫子宋明宇。

我問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

唐敏眼圈立刻紅了。

“媽怕你不高興。”

我笑了。

“我有什麼不高興?”

“她的錢,她想給誰都行。”

“那你還查?”

“我查她怎麼??。”

唐敏低聲說:

“宋嵐。”

“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好。”

我抬頭。

“什麼意思?”

她意識到說錯了。

馬上改口:

“我是說,老人已經走了。”

“你再折騰,只會讓所有人難受。”

我盯著那份遺囑,字跡確實像我媽,簽名也是。

當天晚上,我把遺囑拍照發給一個做司法文書鑑定的朋友。

他只回了一句:

【照片不好下結論。】

【但簽名字跡和正文墨色、書寫壓力不太一致。】

我心裡一沉,如果遺囑也是假的,宋航的動機就太明顯了。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你媽手上有綁痕。】

只有七個字。

我立刻回撥,號碼關機。

半小時後,又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媽的右手腕,皮膚上有一圈明顯的紫紅色淤痕,像被什麼帶子長時間勒過。

背景是康寧307房。

照片下面還有一句話:

【她最後一晚,不在307。】

5

發簡訊的人叫秦茹,康寧的夜班護士。

我用號碼查到她的名字,但她已經離職。

我輾轉找到她租住的小區。

房東說:

“三天前搬走了。”

“去哪?”

“不知道。”

“突然走的。”

我給她發訊息:

【我只想知道我媽怎麼??的。】

一直沒有回覆。

到了晚上十一點,她突然發來一個位置。

城北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我趕過去。秦茹坐在最角落。

她不到三十歲,臉色很差。

我坐下第一句話:

“照片是你拍的?”

她點頭。

“我媽到底怎麼??的?”

她低著頭。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害??的。”

“什麼意思?”

秦茹握著紙杯,指節發白。

“你媽那天不是在自己房間。”

“她被帶去了安靜室。”

康寧有一間所謂的“情緒安撫室”,專門處理躁動、攻擊性強的失能老人。

房間沒有家屬監控,牆面軟包,裡面只有一張床。

我媽被送進去的原因是:

“嚴重精神行為異常。”

我問:

“她做了什麼?”

“她要走。”

秦茹說,那天下午,我媽拿著自己的護理檔案衝到前臺,要求康寧馬上登出“重度失能”評估,還要求把過去半年所有補貼結算記錄列印出來。

鄭主任不同意。

我媽直接說要報警。

晚上七點多,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養老院以“認知障礙老人不可自行離院”為由攔住。

我媽開始和工作人員拉扯。

最後,四個人把她抬進安靜室。

“誰下的約束醫囑?”

我問。

秦茹低聲說:

“沒有正式醫囑。”

“鄭主任讓綁的。”

我的手開始發冷。

“綁多久?”

“差不多三個小時。”

“你為什麼不阻止?”

秦茹眼淚突然掉下來。

“我說過不能這麼綁。”

“他說老人有攻擊行為。”

“我一個剛轉正的護士,我能怎麼辦?”

我沒有安慰她,只是繼續問:

“後來呢?”

“晚上十點四十,養老院醫生馬春德給你媽使用了鎮靜藥。

劑量不算特別大,但你媽年紀大,當天晚飯幾乎沒吃,又連續掙扎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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