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郡主之??_第8章 說罷
」
說罷,又像意識到自己多話似的,立馬閉了嘴,推門出去了。
孫綰出去後,傅青辭從門外進來。
她走到近前,倒了杯水飲盡,才好奇問道:
「你怎知昨日下毒之人是孫綰,她留了什麼破綻?」
我朝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
「我壓根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說著,我指了指桌上的瓷瓶:
「不過把這毒藥瓶子放在桌上,誰的反應最大,誰就是下毒之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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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綰的口供直指沈知意。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再者,我很在意初見時,趙旻的過激反應。
哪怕一時接受不了妹妹死訊,抱著屍??痛哭也就罷了,何至於砸了房裡的茶具?
這麼想著,我再次走進趙明瑤的房間。
細細打量各處後,我將目光落在了掛在房梁的繩布上。
這正是趙明瑤用來自縊的東西。
這繩布原本是用來系床幔的帷帳,苧麻質地,外頭縫合了一層絲綢,如此耐用又美觀。
它還掛在房樑上,未曾動過。
我想了想,喚人拿來梯子,爬上去檢視繩布和房梁接觸的地方。
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縊時,由於死前本能的掙扎,繩索通常會在房樑上反覆摩擦,留下縱向的磨痕。
且外頭那層柔軟嬌貴的絲綢應當在這個過程中被磨破。
可這條帷帳好好的,並未破損。
而樑上積灰相對均勻,只有一道壓痕,無反覆拉扯的痕跡。
——也就是說,趙明瑤在被吊死的過程中,並未掙扎!
結合初次勘驗時,那符合自縊的勒痕,以及她身上無其餘外傷。
我判定。
趙明瑤並非自縊,而是他刀。
她應是被迷暈後,再掛上房梁「自盡」
而亡。
兇手很聰明,甚至想到了用趙明瑤的指甲在她身上製造出自縊者死前掙扎的傷痕。
但忽略了掙扎時,房梁會產生的左右不規則摩擦痕跡這一細節。
可要將一個迷暈的人掛上房梁,起碼需得兩人協力才能完成。
我捂著額頭,有些苦惱。
看似解開了一些謎團,實際上對誰是兇手毫無頭緒。
且現在兇手還從一人變成了兩人。
我小心地爬下梯子,四處觀察房間裡的其餘地方。
傅青辭拿著供詞簿走了進來。
她方才領人盤問了趙國公府的僕從。
「可有問到有用的線索?」
傅青辭聳了聳肩:
「滿院下人,連帶國公和國公夫人我都一一問詢過了,並未發現可疑之處。」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
「不過,昨夜那三位小姐回房後,還有一個人來找過趙明瑤。」
「她的小妹,趙明瑜。」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說明在那三人走後,趙明瑤還好好的。
而趙明瑜一個八歲小孩,實在不可能做到把人迷暈掛上房梁的一系列動作。
更遑論他們兄妹三人關係很好。
正抓著腦袋發愁。
低頭間,目光掠過地上那堆碎瓷片。
我蹲下身,伸手撿起幾片碎瓷,放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
光照之下,這其中有一片,顏色偏灰。
它混在一堆瓷片中間,難以分辨,乍看相似,細看之下才發現區別。
這片碎瓷,不是趙明瑤房裡那套茶具中的!
我將所有顏色偏差的碎瓷挑出來放在一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而後側身問傅青辭:
「趙國公府的佈局,你知道嗎?」
她也盯著那片碎瓷好一會兒,才道:
「你是想問趙旻的院子在哪吧。」
「就在隔壁,挨著趙明瑤的院子,一牆之隔。」
隱約的猜測在我腦海中逐漸清晰。
傅青辭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附在我耳邊說了一件事。
是她盤問下人時,無意中知道的一樁捕風捉影的八卦。
我不由驚疑。
將所有人的證詞都回想過,又在趙明瑤的院子裡一寸寸探查了一遍後。
我差不多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至此,只有一事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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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院子裡眾人,我舒了口氣,對趙國公道:
「我已查明兇手。」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在趙國公催促的眼神中,我掃視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
範沁芳。
她大驚失色,慌忙開口:
「你不要胡說八道,就連國公夫人都知道,幾人中我與明瑤關係最好,我怎麼可能會刀害她?!」
話落,她的餘光不自覺朝趙旻的方向掃了一眼。
我適時開口:
「的確,你愛慕大公子,與他素有往來,因此視趙明瑤為妹妹,對她很是真心。」
範沁芳一張臉紅了又白,為洗清刀人嫌疑,最終沒選擇反駁前半句話。
她氣道:
「你既知道,又為何空口白牙汙衊我?」
我道:
「你昨晚安慰完趙明瑤,從她房裡出來時,的確是這樣想的。可不過一個多時辰,你就改變了想法,甚至恨不得刀了她。」
範沁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冷哼一聲:
「昨晚安慰完明瑤,我就回房睡覺去了,簡直荒謬!」
我沒再接話,而是指了個方向:
「請諸位隨我來。」
見我引著眾人往自己昨晚住的東廂房去,範沁芳臉色微變。
進屋後,我直直走向房間的東南角,伸手開啟了靠牆的衣櫥。
因是客房,衣櫥裡並未放什麼東西,一眼就能看到背後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