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郡主之??_第8章 說罷

賞花宴郡主之??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爾爾

說罷,又像意識到自己多話似的,立馬閉了嘴,推門出去了。

孫綰出去後,傅青辭從門外進來。

她走到近前,倒了杯水飲盡,才好奇問道:

「你怎知昨日下毒之人是孫綰,她留了什麼破綻?」

我朝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

「我壓根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說著,我指了指桌上的瓷瓶:

「不過把這毒藥瓶子放在桌上,誰的反應最大,誰就是下毒之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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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綰的口供直指沈知意。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再者,我很在意初見時,趙旻的過激反應。

哪怕一時接受不了妹妹死訊,抱著屍??痛哭也就罷了,何至於砸了房裡的茶具?

這麼想著,我再次走進趙明瑤的房間。

細細打量各處後,我將目光落在了掛在房梁的繩布上。

這正是趙明瑤用來自縊的東西。

這繩布原本是用來系床幔的帷帳,苧麻質地,外頭縫合了一層絲綢,如此耐用又美觀。

它還掛在房樑上,未曾動過。

我想了想,喚人拿來梯子,爬上去檢視繩布和房梁接觸的地方。

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縊時,由於死前本能的掙扎,繩索通常會在房樑上反覆摩擦,留下縱向的磨痕。

且外頭那層柔軟嬌貴的絲綢應當在這個過程中被磨破。

可這條帷帳好好的,並未破損。

而樑上積灰相對均勻,只有一道壓痕,無反覆拉扯的痕跡。

——也就是說,趙明瑤在被吊死的過程中,並未掙扎!

結合初次勘驗時,那符合自縊的勒痕,以及她身上無其餘外傷。

我判定。

趙明瑤並非自縊,而是他刀。

她應是被迷暈後,再掛上房梁「自盡」

而亡。

兇手很聰明,甚至想到了用趙明瑤的指甲在她身上製造出自縊者死前掙扎的傷痕。

但忽略了掙扎時,房梁會產生的左右不規則摩擦痕跡這一細節。

可要將一個迷暈的人掛上房梁,起碼需得兩人協力才能完成。

我捂著額頭,有些苦惱。

看似解開了一些謎團,實際上對誰是兇手毫無頭緒。

且現在兇手還從一人變成了兩人。

我小心地爬下梯子,四處觀察房間裡的其餘地方。

傅青辭拿著供詞簿走了進來。

她方才領人盤問了趙國公府的僕從。

「可有問到有用的線索?」

傅青辭聳了聳肩:

「滿院下人,連帶國公和國公夫人我都一一問詢過了,並未發現可疑之處。」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

「不過,昨夜那三位小姐回房後,還有一個人來找過趙明瑤。」

「她的小妹,趙明瑜。」

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說明在那三人走後,趙明瑤還好好的。

而趙明瑜一個八歲小孩,實在不可能做到把人迷暈掛上房梁的一系列動作。

更遑論他們兄妹三人關係很好。

正抓著腦袋發愁。

低頭間,目光掠過地上那堆碎瓷片。

我蹲下身,伸手撿起幾片碎瓷,放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

光照之下,這其中有一片,顏色偏灰。

它混在一堆瓷片中間,難以分辨,乍看相似,細看之下才發現區別。

這片碎瓷,不是趙明瑤房裡那套茶具中的!

我將所有顏色偏差的碎瓷挑出來放在一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而後側身問傅青辭:

「趙國公府的佈局,你知道嗎?」

她也盯著那片碎瓷好一會兒,才道:

「你是想問趙旻的院子在哪吧。」

「就在隔壁,挨著趙明瑤的院子,一牆之隔。」

隱約的猜測在我腦海中逐漸清晰。

傅青辭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附在我耳邊說了一件事。

是她盤問下人時,無意中知道的一樁捕風捉影的八卦。

我不由驚疑。

將所有人的證詞都回想過,又在趙明瑤的院子裡一寸寸探查了一遍後。

我差不多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至此,只有一事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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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院子裡眾人,我舒了口氣,對趙國公道:

「我已查明兇手。」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在趙國公催促的眼神中,我掃視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

範沁芳。

她大驚失色,慌忙開口:

「你不要胡說八道,就連國公夫人都知道,幾人中我與明瑤關係最好,我怎麼可能會刀害她?!」

話落,她的餘光不自覺朝趙旻的方向掃了一眼。

我適時開口:

「的確,你愛慕大公子,與他素有往來,因此視趙明瑤為妹妹,對她很是真心。」

範沁芳一張臉紅了又白,為洗清刀人嫌疑,最終沒選擇反駁前半句話。

她氣道:

「你既知道,又為何空口白牙汙衊我?」

我道:

「你昨晚安慰完趙明瑤,從她房裡出來時,的確是這樣想的。可不過一個多時辰,你就改變了想法,甚至恨不得刀了她。」

範沁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冷哼一聲:

「昨晚安慰完明瑤,我就回房睡覺去了,簡直荒謬!」

我沒再接話,而是指了個方向:

「請諸位隨我來。」

見我引著眾人往自己昨晚住的東廂房去,範沁芳臉色微變。

進屋後,我直直走向房間的東南角,伸手開啟了靠牆的衣櫥。

因是客房,衣櫥裡並未放什麼東西,一眼就能看到背後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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