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郡主之??_第4章 那麼
那麼。
假郡主究竟是誰刀的?
下毒和溺死,明顯是兩撥人做的。
且他們彼此不知道對方會在今日對假郡主下手。
我更傾向於,那未發作的毒才是趙國公一派的手筆。
下毒之人就在被長公主點名的幾位小姐中。
具體是誰,我尚未有頭緒。
那溺斃只能是......
抬眼看向長公主,我有一瞬間的惶恐。
今日的長公主府內,能輕易制住死者,讓她在溺水時也無法掙扎的,只有長公主府的護衛了。
她瞥見我的反應,輕笑出聲:
「想得不錯,那假貨是我派人溺死的。」
頓了頓,她搖了搖頭,語氣頗為遺憾:
「不過,我倒沒想到,他們今日的計劃,也是刀人嫁禍,真是好沒意思。」
「我搭好了戲臺,還以為他們能排出精彩的好戲呢。」
如此,假郡主之死倒是明瞭了。
可我不明白。
針對長公主府,為何要拉我下水?
父親剛從徽州升遷進京不久,根本沒摻合過京城這些個權貴的紛爭,更別談與誰結仇。
又或者,他們只是需要一個頂鍋的人。
而在場的貴女中,林家初來乍到,在京城無背景根基,我看起來最好欺負。
07
長公主似是看出我的疑惑,她擱下茶盞,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而後點向我:
「聰明有餘,謀略不足,看不清局勢。若不是林斐章,這大理寺卿的位置該是趙家門生的。」
「林斐章在徽州政績斐然,又破獲那樁鬧得人心惶惶的無面屍案,上達天聽,一朝升遷便是要職。這也就罷了。你父親上任不過數月,便把從前積壓的那些案子全判了。」
我想起父親確實提過。
他說案牘庫裡,有好些案子,事情來龍去脈明朗,證物證人足以斷案,卻不知為何一直擱置,最早的卷宗都放了快三年了。
父親當時還以為是懸案,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沒發現有什麼難斷之處,便照章辦了。
長公主撫掌笑道:
「他初來京城,不知這些錯綜複雜的關聯。擱置的那些卷宗,都和權貴世家有著沾親帶故的關係,前任大理寺卿怕得罪人,才一直放著不敢處置。他倒好,一來就是一通亂棍,把人全給斬了。」
「你說說,他們不針對你林家,針對誰?哪家沒有點蠅營狗苟的事,讓你父親繼續做這個官,以後各家的事不都要被翻出來晾上一晾。」
我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從前在徽州,父親便是如此。
如今到了京城,他還以為還如從前一樣,只要查案就行。
卻不想這皇城底下的判官,哪是這麼好做的。
我想起前些時日,也有人來找他想行賄賂之事。
可因為話說得太隱晦,父親壓根沒聽懂,直接將人趕了出去。
是以,趙國公府一派的幕後之人想要借今日的賞花宴,將我打成刀人兇手,順勢革去父親的官職。
畢竟,女兒犯案,父親卻任查案要職,誰能信服?
如此一箭雙鵰。
理清今日發生的一切,我只覺一陣後怕。
想到什麼,我連忙在身上摸索片刻。
果然發現了一個不屬於我的白瓷瓶。
——原本,幕後之人的計劃是毒死假郡主,嫁禍於我。
所以,必定有人趁機將「證據」放在我身上。
按照他們設想,應當是郡主毒發身亡,而後在我身上搜到了相匹配的毒藥,順理成章將我釘死為刀人兇手。
只是他們不曾想到,假郡主毒發之前,便被長公主的人溺斃於池塘。
趙明瑤不知中間發生了什麼,致使毒發變成了溺亡,卻還是按計劃行事,順勢誣陷我推郡主下水,咬定我是兇手。
可溺斃不如下毒,沒了先前準備好的證據,這才錯漏百出,讓我抓住了屍??上的貓膩,洗清了嫌疑。
我跪地朝長公主行了個大禮:
「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不管有心還是無意,長公主今日救了我和父親。
她抬了抬手,隨意道:
「不過巧合罷了。說起來,我倒要謝謝你,讓我知道了那假貨身上的秘密。」
關於這位假郡主,我確實還有一事不明。
既是預謀已久要替換郡主,以世家之力,怎麼會找一個常年勞作的女子冒充郡主。
他們大可找一位容貌相似的貴女,也不至於破綻百出。
況且,大費周章將假郡主送到長公主身邊後,又將她刀了,豈不是多此一舉?
若我是幕後之人,好不容易將郡主替換成功,定會留著探聽訊息,等待時機,利用這顆棋子,一擊必刀,才算是人盡其用。
08
我這樣想著,便聽長公主問出了口:
「你不覺得,費盡心思在我眼皮子底下換個冒牌貨,又隨意刀掉,很浪費嗎?」
不等我反應,她便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這才知。
原來惠安郡主於一年前,在封地時便已被替換。
他們精心準備的假郡主確實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女。
她先是與真郡主親近,熟悉她的一舉一動,又從她口中套了不少兒時之事,準備替代她回京。
長公主扶持聖上登基後,仍手握權柄,行事無忌,彈壓世家,早被許多人視為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