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郡主之??_第9章 這本就是衣櫃的結構
這本就是衣櫃的結構,再正常不過。
其餘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知道我想叫他們看什麼。
只有範沁芳瞳孔驟縮,攥緊了手裡的絹帕。
我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那塊木板猛地一推。
木板之後本該是一堵牆。
可卻被推開了。
這是一道暗門。
探頭望去,門那頭黑洞洞的,似乎也是一個櫃子。
在場人終於反應過來,一時間神色各異。
衣櫃那頭,正是一牆之隔的趙旻的書房。
我看著範沁芳道:
「你昨晚回來後,並未歇下,而是透過這道暗門,和趙大公子私會去了。」
「當然,這不是你第一次這麼做,畢竟掏空這堵牆不是頃刻能做到的。我想從前,你們便時常借趙明瑤打掩護,在此幽會。」
被揭破密事,範沁芳又羞又惱,臉色更難看了。
趙旻也面色鐵青。
傅青辭朝趙國公和夫人作揖:
「失禮了。」
而後不顧眾人反應,她徑直鑽進衣櫃,推開第二扇門,進了隔壁的房間。
等趙旻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時,她已經拿著一幅畫爬回來了。
傅青辭從衣櫃出來時,正好撞上衝過來的趙旻,手一抖,那畫便脫了手,直直砸落在地上,攤開在了眾人面前。
這是一幅美人臥榻圖。
畫中人栩栩如生,青絲散落,眉目矜驕,卻因閉著眼睛而顯得稍許柔和。
旁邊提了句詩。
「畫得春山眉樣好,不知心字屬何人。」
毫無疑問,這畫描摹的是心上人。
可問題是。
這畫中女子,分明是趙明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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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間屋子詭異地安靜下來,幾乎落針可聞。
半晌,傅青辭輕咳兩聲,從地上撿起畫來,歉疚似地拍拍趙旻的肩膀:
「趙兄撞過來,我一時不察,將畫落在了地上,本來想私下說的,你看這事......」
說到一半,她被趙旻狠狠剜了一眼,才悻悻閉嘴。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趙國公反應過來後,暴喝一聲:
「逆子!」
雖說趙旻與趙明瑤不是親兄妹,但頂著這層身份卻思慕自家妹妹,在高門大戶中算是醜聞。
他氣得臉色漲紅,揚手就要往趙旻臉上扇去。
傅青辭忙抬手去攔:
「國公稍安。當務之急是找出刀害令愛的兇手,家事可以稍後關起門來處理。」
趙國公餘光掃過一眾人,也意識到現在鬧起來只會給外人看笑話,便罷了手。
現在的情形,在場人差不多都看明白了。
趙國公夫人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問我:
「你的意思是,明瑤不是自縊,而是被她刀害的?」
她指向範沁芳。
範沁芳臉色也不好看,正死死咬著唇,眼眶泛紅。
我點頭,這才將方才二次勘驗現場的結果和盤托出。
「趙明瑤是被下藥迷暈後,再掛上去偽裝自盡的。」
我看向範沁芳:
「范小姐與趙公子常有往來,互通情愫,她以為二人是兩情相悅。直到昨晚,意外在趙大公子的書房看到了那幅畫,她才明白,趙旻真正喜歡的是趙明瑤,也因此,憤怒羞惱之下對趙明瑤下了手。」
至於趙旻為何心裡藏了一個人,還要招惹另一個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在場人聽到這話神色各異。
趙旻不可置信地看向範沁芳,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質問道:
「真的是你害死了明瑤,為什麼、為什麼?!」
範沁芳抬眼看他,神色哀怨:
「你是怕對自己妹妹的不倫心思被發現,才一直尋我做擋箭牌嗎?」
「還總是對我說,進門後一定要對兩個妹妹好。我從前只以為你看中家人,昨晚看到那幅畫,才明白是何意。」
她緊抿著唇,聲音發澀:
「若要如此,為什麼不藏得好一些,偏偏要讓我看見!」
範沁芳情緒有些崩潰,似乎已經根本不在意對她的刀人指控。
倒是一旁的孫綰髮問:
「照林小姐所說,明瑤是被人迷暈後掛上房梁。且不論範沁芳臨時起意刀人哪來的迷藥,就論她一人,也無法做到把趙明瑤掛上房梁啊。」
她皺著眉想了想,做猜測狀:
「或許,她的丫鬟是幫兇?」
孫綰說著,朝我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這是在給我遞話,暗示我將範沁芳的丫鬟打成幫兇。
可我沒打算幫她掩飾。
畢竟,我只答應了不放出她昨日賞花宴下毒的證據,可沒說要包庇她在此案中所做之事。
再者說,審問之時答應嫌犯的事,怎能作數?
我回以一笑,在她悄然鬆口氣時,說道:
「那當然是因為你是她的幫兇啊。」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孫綰的笑僵在了臉上。
既是一黨,又怎會不知昨日賞花宴上下毒之人是誰。
範沁芳就是用這個威脅孫綰,幫她對付趙明瑤的。
不用我多說,只看孫綰的臉色,眾人也明白了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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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兩個兇手都浮出水面,趙旻朝我抱拳行了一禮,語氣誠懇:
「多謝林小姐和傅大人為明瑤沉冤,如此,你們可以帶著兩個兇手去大理寺結案。家中還要操持葬禮,不便多留。」
他言辭誠懇,卻難掩急切。
傅青辭搖著摺扇,不緊不慢道:
「趙兄莫急呀,國公爺還沒發話呢,不知道的還以為趙國公府是趙旻的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