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郡主之??_第7章 真相如何
真相如何,還得先查驗屍??才是。
傅青辭掃了眼正房虛掩的門,問道:
「死者的屍身可有挪動?」
趙國公答道:
「只叫人放了下來,其餘一概沒動。」
我鬆了口氣。
沒破壞現場是最好不過的。
這麼想著,我們一行人推開了趙明瑤閨房的門。
卻齊齊愣住。
房內,一錦衣男子正摟著趙明瑤的屍身,默默垂淚。
腳邊是碎了一地的瓷片。
一旁還站著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約莫七八歲模樣。
應當是趙明瑤的胞妹。
那小女孩拽了拽那男子的衣袖,似是不理解發生了什麼,懵懂發問:
「大哥,阿姐這是怎麼了?」
不是說趙國公府只有兩位小姐。
這位大哥,又是誰?
見我疑惑,傅青辭悄聲解釋:
「這位是趙家養子,名趙旻,是趙明瑤父親部下之子。因家人在戰場上犧牲,被趙家收養。」
「只是世事難料,不過一年光景,趙明瑤的父母相繼亡故,於是他便被養在了趙國公府,聽說他們兄妹三人感情甚篤。」
這樣說來,他方才的模樣也合乎情理。
見房中一團糟亂,趙國公怒而斥責下人:
「我不是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許進去嗎?」
守門的丫鬟趕忙跪下,戰戰兢兢道:
「大公子見著小姐......這副模樣,一時失控,奴攔不住......」
趙旻恍然回神,見來了這麼多人,慌亂用手背拭淚。
趙國公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終是未忍苛責,只揮了揮手,叫他回自己院中去。
趙旻踉蹌著起身欲走。
傅青辭伸手攔下了他:
「且慢。」
趙國公見狀,頓時有些不悅:
「你這是懷疑我孫兒?!」
趙旻的小廝見狀,立馬道:
「昨晚大公子看了一夜的書,別說院門,就連書房的門也未曾踏出。」
傅青辭笑著擺了擺手:
「並非是懷疑大公子,只是見趙兄對令妹如此關心,不若便留下。幾位小姐經常出入趙國公府,想必和大公子也相熟,少不得要詢問一二。」
聞言趙國公與趙旻面色稍緩,那三位小姐卻更不高興了。
沈知意忍無可忍,出言譏諷道:
「昨日,我們好心報信,又擔心趙明瑤到半夜,今日卻被你們當嫌犯,真是好心沒好報!」
趙國公顯然認定兇手就在三人之中。
他不假辭色地甩袖冷哼一聲。
我不欲理會他們的言語官司,檢視起趙明瑤的屍??來。
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我雖不精於剖驗,簡單的傷痕判斷還是會的。
可待檢視過後,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趙明瑤脖頸正前方與前側有勒痕,兩側漸淺,且脖頸處留有抓痕,是死前本能掙扎所致。
一切痕跡,皆符合自縊的情形。
趙明瑤,竟然真的是自盡而亡。
這就有些棘手了。
她昨晚離開長公主府時,分明未存死志,回府之後的幾個時辰,究竟經歷了什麼,才讓她忽然起了輕生的念頭?
既是自盡,還需從昨晚發生的事入手。
13
我分開問詢了昨夜留宿在趙國公府的三位小姐。
可幾人口風很嚴,什麼也問不出來,像是提前對過口供。
翻來覆去就是幾句話。
——趙明瑤昨晚回來後心情低落,她們安慰了一番,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話說得滴水不漏,處處暗示她是在長公主府受了冤屈,才會想不開自盡。
得找個突破口才行。
我想了想,再次邀三人單獨談話。
但這回,將重點放在了昨日下毒之人身上。
孫綰。
「我知道你們為了不給自己惹上麻煩,一早便商量好了統一口徑,咬死趙明瑤是因昨日之事自盡。」
我看向孫綰,話鋒一轉:
「可昨日,你在賞花宴上下毒的證據還在長公主府。」
「若你堅持這套說辭,她們二人拍拍衣袖走人,你可就遭殃了。」
聞言,孫綰臉色一白,神色緊張地看著我。
我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緩了語氣:
「做個交易,只要你說出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保證你下毒的證據不會流傳出去。」
孫綰咬唇思量片刻,終是開口了。
她道:
「趙明瑤昨夜歸家時心情不好,但也只是為在長公主府丟臉而感到鬱悶氣結,並沒有尋死之意。」
「我們四人雖稱閨中密友,其實不過是幾家本為一黨,長輩授意結交,時常往來,若說十分親近,也是沒有的。昨晚,我們三人敷衍安慰兩句,做足表面功夫,就各自回房歇息了。」
我點點頭,問她:
「你們三人是一同離開的嗎?」
孫綰猶豫片刻,搖了搖頭,很是糾結了一會兒,才道:
「我和範沁芳走的時候,沈知意還在,若說嫌疑最大的,就是她了。一定是沈知意說了什麼,刺激到趙明瑤,才讓她自盡的。」
我不置可否。
又問孫綰,昨夜裡有沒有聽到什麼響動。
她幾乎沒有思考,便肯定地搖了搖頭。
想了想,她還補上一句:
「她既然是自縊,不想叫別人知道,肯定不會鬧出動靜來。」
孫綰一臉真誠,話也說得在理。
問詢結束,孫綰起身出門。
我忽然想到什麼,出聲叫住她:
「對了,三位小姐常來國公府,想必和大公子也相熟吧?」
孫綰聞言一愣。
她脫口道:
「時常碰見,不過要說與他最相熟,應當是範沁芳,我一直覺得她會嫁進趙國公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