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郡主之??_第2章 你爹查案
」
「你爹查案,你犯案,我看這官位也不用要了,至於你,謀刀郡主,該當死罪!」
此話一齣,貴女們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可長公主的下一句話,更讓她們嚇白了臉色。
只聽她輕飄飄道:
「還有趙明瑤、沈知意、範沁芳、孫綰,我兒生前與你們交好,想必很高興死後還能與姐妹們在一處。」
「不若,你們也下去陪著惠安吧。」
被點名的幾位小姐當即軟了腿腳,跪倒在地。
只是出門參加個賞花宴,怎麼就要搭上性命了?
也有鎮定些的,強撐著與長公主分辨。
趙明瑤咬牙抬頭:
「我趙家世代簪纓,從太祖開國至今,已歷五代,我姑母如今是宮中貴妃......就算您是長公主,也不能毫無緣由,一句話便要我性命!」
理是這麼個理。
但長公主向來不講道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當年她在朝堂上,一劍將諫言的大臣刺個對穿,也只被罰了禁足月餘。
趙明瑤也知道這位的脾性,她換了恭敬的語氣,繼續開口勸道:
「何況郡主之死與我們無關,實在冤枉!殿下,您處死林書容這個兇手便是!臣女願從今日起,日日為郡主抄經念禱,告慰亡魂。」
這話引得我轉頭看她一眼。
方才提出我有作案時間和動機,站出來認定兇手是我的人,也是她。
我跟她沒什麼交集,林家也未曾得罪過趙國公府。
怎麼這麼著急將刀人的帽子扣在我頭上呢?
04
幾位被點名的貴女連番哭求,場面愈發亂起來。
事情發展成如今這般,我反倒冷靜下來。
趁著這功夫,我將目光挪向旁側的兩具屍??。
郡主的遺體還未得安置,此時正仰面躺在地上。
只是被擺放成了一個安詳的姿態。
想起之前的猜測。
我挪動膝蓋,略略向前,做出埋頭叩首的姿勢,離郡主的臉更近了些。
那張蒼白的臉上沁著水珠,嘴唇微張,口脂暈開,赤金嵌紅玉耳墜斜掛在耳畔。
細看之下,果然叫我發現了些許異樣。
心中有了成算,我抬起頭:
「殿下,臣女有要事稟。」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時,我才開口,一字一頓道:
「惠安郡主,很可能還活著!」
話音落,滿座譁然。
趙明瑤用看失心瘋的眼神看著我:
「林書容,你說什麼胡話?為了脫罪,開始裝瘋又裝瞎了嗎?」
長公主皺眉睨著我,似乎在等我還能說出什麼離譜的話來。
我直視她,指著眼前屍??,揚聲道:
「依臣女所見,此人並非惠安郡主,而是個冒名頂替的假貨!」
頂著眾人驚疑的目光,我繼續道:
「我朝官宦人家的女子有戴耳飾的習慣,從小便開始打耳洞,耳飾綴玉石最為常見且貴重。長期佩戴重玉石耳飾的人,耳洞會被拉長,耳廓軟骨輕微變形。」
「郡主從小佩戴名貴耳飾,耳洞應呈細長形,且耳垂圓潤下垂。可眼前這具屍??,耳洞圓正,邊緣有發紅潰爛痕跡,分明是穿的新孔!」
「殿下可叫人檢查她的牙齒、關節、頸椎的彎曲程度,若臣女猜測不錯,這應該是一個長期勞作的女子,而非自小養尊處優的惠安郡主!」
我說完後,又是深深一拜,做足了謙卑姿態。
長公主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瞳眸幽深,看不透在想些什麼。
她沉吟片刻,冷哼一聲:
「本殿的女兒,死後也不能受此屈辱。」
我瞧著她略微動容的神色,鬆了口氣。
這是已信了八分。
在確認死者不是真正的惠安郡主前,我知道,長公主不會同意查驗屍??。
畢竟這關乎皇家顏面。
但不能驗郡主的屍,乞丐總是可以的。
提出這個建議後,長公主沒有反駁,只是問我:
「這乞丐是本殿命人杖斃的,何須勘驗?林小姐是懷疑,他的死也有蹊蹺嗎?」
我搖搖頭:
「查驗乞丐屍??,並非為了確定死因,而是身份。」
長公主府向來守衛森嚴,今日舉辦賞花宴,園子裡皆是官宦勳貴家眷,巡查的護衛定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一個街頭乞丐能避開侍衛闖入後園,本就蹊蹺。
顯然,這人不可能是個單純的市井乞丐。
長公主抬手喚人去叫仵作,而後單手撐著腦袋,用一種饒有興味的目光打量我。
我只低頭裝作不知。
05
乞丐死因明確,仵作只查驗片刻後便回稟:
「回殿下,死者遍體棍痕,脊骨斷裂,內臟俱損,確係杖斃無疑。」
「只一點,此人虎口有繭,骨節粗壯,雙膝及脛骨前側皮膚粗糙,應為長期扎馬步、踢打木樁留下的痕跡......是常年習武之人。」
那便不可能是乞丐了。
仵作的話叫在場的人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好幾名貴女輕拍著??口後怕。
驗證了自己的猜測,我卻並未鬆口氣。
長公主神情莫測,但有一點能肯定的是。
她並未露出驚訝的神色。
仿若早有所料。
今日之事,怕不能輕易了結。
而我心中隱隱有了另一種猜測。
長公主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才撩起眼皮,用滿含冷意的語氣道:
「那看來,本殿這三個月,是被一個假貨玩弄股掌之間了。」
她看向那具假郡主的屍??,眼神不再憐愛,厭倦似的揮了揮手: